王胖子又凑过来，啤酒瓶在手里晃悠，发出“叮当”的轻响。“我说老李啊，你这阳台上的‘风景’，我看有点意思啊。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牙，但那笑劲儿挺足，“整天弄那花花草草的，跟个林妹妹似的。”

李明正撒着化肥，闻言回头，手上沾着白花花的粉末。“胖哥，你喝多了吧？啥风景，我的阳台就几盆菜，还得你凑近了看。”

“嘿，话是这么说，”王胖子眯着眼，手指戳着下巴上的胡茬，“但这年头，能在家侍弄点活物的人，也不多了。你这手艺，比我当年跟人学修车的时候强多了。”

李明把铁锹往地上一扔，直起腰，叹了口气。“你不懂。种这点东西，不是玩票。”他走到阳台边缘，指着那些绿油油的叶片，“你看这番茄，夏天回去，一口水，我这心里就踏实。那几个老棋友走了，没人陪我下棋了，种地总得有人看不是？”

王胖子凑得更近了，直接把半瓶啤酒往旁边一放，扒着阳台栏杆往里瞧。“我咋感觉你比那几个老头还沉不住气啊？动不动就叹气。”

“人老了，都有点.relax，不是吗？”李明没好气地笑，“再说，你不懂。这阳台方寸地，种出来的不只是菜，是念想。”他蹲下来，拍了拍旁边的泥地，“你看，这土刚松好，接下去得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楼道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一个穿着围裙的身影探出头来，是住在隔壁的张阿姨。“李明啊，你这儿……”

“哎呀，张阿姨！”李明赶紧站起来，“我正要浇水呢。”

张阿姨闻声走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个抹布。“哟，这阳台弄得挺齐整。”她目光扫过那些花盆，“这辣椒、茄子，看着都喜人。你小子，可以啊，一个人把家当成了小菜园。”

“是张阿姨您看见了？”李明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我……我这是闲不住。”

张阿姨笑了，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。“这叫有奔头，对吧？不像我，天天围着灶台转，没几年就老了。你啊，赶上了好时候，还能琢磨点这个，挺好。”

说完，张阿姨转身回了屋，但没走几步，又探出头来，往李明这边扔了个东西。“喏，给你拿瓶凉白开，阳台浇水热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