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又凑过来，啤酒瓶在手里晃悠，发出“叮当”的轻响。“我说老李啊，你这阳台上的‘风景’，我看有点意思啊。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牙，但那笑劲儿挺足，“整天弄那花花草草的，跟个林妹妹似的。

老李正在给月季花浇水，闻言回头，脸上带着点被突如其来的评论打断的无奈。“胖叔，你这比喻……有点突兀啊。”他一边调整着花盆的方位，一边含糊地应着。

“突兀？我看挺贴切！”王胖子往前蹭了蹭，几乎是贴到了老李身边，目光就着老李的肩膀往阳台外瞟，“你看这阳台上，牵牛花爬满了篱笆，牵起的线儿，像不像咱们俩的关系？你这一盆一盆地伺候，不就结了网了嘛，啥都兜得住。”

老李顺着他的目光朝外望去，午后的阳光把阳台上的花草照得金黄金黄的，确实挺美。他接过话头，没接王胖子的那个比喻，反而自顾自地评价起来：“你看那菊花， цвета уже лоснётся，明后天就能谢了。得多留心，该掐尖该喷药都得跟上。”

王胖子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接话，转而使了个坏，伸手就去拨弄老李正要摘下的那朵含苞待放的月季。“哎哎哎，你这花，刚开得跟小姑娘似的，你就摘了？多不美。”

老李一巴掌拍开他的手，无奈地说：“胖叔，你这人，就是闹腾。这花留着晚上看，亮堂堂地摘了，多煞风景。”他顺手掐了一朵颜色最浓的，大拇指朝王胖子一扬，“喏，送你。”

王胖子眼睛一亮，迫不及待地接过来，啧啧有味地闻了闻。“可以啊老李，你这是会过日子，知道送花给有品位的人。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那两排黄牙，把花插在了鼻尖上，一副滑稽的模样。

老李被他逗得直笑，说了声“少胡闹”，又低头给别的花浇水。阳台上的时间，总在这样轻松又带着点无厘头的对话中溜走。

几天后的一个傍晚，王胖子哼着小曲儿从外面回来，手里提着个袋子。“老李，今晚我做点好吃的，庆祝咱们阳台又添新成员。”

老李正在厨房洗碗，闻言抬头，看到王胖子手里那袋蔬菜，眼睛一亮。“哟，今儿什么日子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