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味儿太冲了。我吧唧吧唧合上眼，使劲捏了捏太阳穴。脑子还是嗡嗡的，跟刚从一万顿鞭炮里钻出来似的。这绝不是宿醉，昨晚喝的可能连二锅头都算不上，顶多是个劣质酒精混着冰块砸脑袋。

靠墙坐起来，身上一轻一重，好像被老鼠精啃过一遍。低头瞅瞅，老粗布裤子东挂西露的，露出两条打着补丁的裤腿，上衣更是破得能当补丁补丁。摸了摸身上，除了怀里沉甸甸的……是个铁疙瘩？掏出来一看，是块巴掌大的金属令牌，入手滚烫，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徽记，像个十字交叉的钥匙。

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我摩挲着令牌，趁着门口透进来的天光仔细看。徽记像是用指甲刮上去的，透着一股子粗糙劲儿，但仔细瞅，又透着某种……古老的仪式感？这玩意儿邪性得很，握在手里就像揣了个小火炉。

刚才猛地坐起来，脑袋又开始突突跳。我靠着冰冷的墙壁，闭上眼深呼吸。妈的，这重生怎么回事？可不就像做梦？可睁开眼这锈铁味儿、土腥味儿、干血味儿……哪像做梦啊？这鼻子比狗还灵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两声。行，不管了！先搞吃的，再搞喝的！末世嘛，最重要的是干粮、水，还有……脑子！

环顾四周。这是个破败的实验室，墙上糊着斑驳的污渍，架子上散落着瓶瓶罐罐，有的瓶口还挂着凝固的血珠子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消毒水混合着腐败的味道。角落里，一堆废弃的玻璃制品旁，躺着个人。

我蹑手蹑脚走过去，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微光一看——好家伙，是个女的，穿着沾满油污的白大褂，脑袋歪着，脸朝下躺着，怀里紧紧抱着一台老旧的平板电脑。这姿势，活像个被猫按了脑袋的小老鼠。

我犹豫了一下。这年头，随便拉个人出来可能就是个丧尸。但……她怀里那平板电脑看着不一般，屏幕还亮着，上面显示着一些复杂的公式和图表，跟平时新闻里那种傻乎乎的丧尸APP完全不同。

“喂！醒醒！”我扯了扯她后衣角。那女的猛地一惊，像触电似的弹起来，猛地抓住我的手，眼神惊恐地瞪着我，活像发现了个外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