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烧饼真是啃到嘴里都费劲。麸皮多，嚼起来噎得慌，还带着一股子硫磺味，估计是快坏透了。我把这块啃了半天的烧饼往地上一扔，手里还攥着半块，看它骨碌碌滚进隔壁那堆冒着青烟的垃圾里。顺手抄起旁边一个红塑料桶，用脚用力碾了碾，嘭一声碎了，塑料碎片扎得我脚底板生疼，操，这年头连个破塑料桶都这么结实。

旁边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响了起来，比刚才吵闹多了。我警惕地竖起耳朵，借着昏暗的光线瞄过去，一条半大的土狗正叼着那块烧饼头在啃，见我这边有动静，叼着东西就往垃圾堆更深处钻，喉咙里还“嗝嗝”地咽着口水。饿疯了吧，连块快烂掉的烧饼都抢，末世养条狗都不带善茬的。

我撇撇嘴，把剩下的半块烧饼也扔了过去，心想舔狗而已，不值得费唾沫星子骂。刚想把刚才那破塑料桶扶起来，又听见那边传来一阵压抑的哼唧声，像是人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妈的，不会又碰到个饿疯的丧尸吧？这鬼地方怎么净是些不省心的玩意儿。

我握紧了手里一根捡来的钢管，另一只手捏着红塑料桶的边缘，蹑手蹑脚地凑过去。借着远处昏黄的路灯光线，看到一个人影蜷缩在垃圾堆旁边，大概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浑身脏兮兮的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，脸上满是灰尘，正两眼一翻地哼哼唧唧。

我心里冷哼一声，丧尸？我看是累趴了。我正准备绕过去，不想那小伙子忽然睁开眼，眼神浑浊，但对着我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拖着脚步就朝我这边爬过来。

“妈的，真是个丧尸！”我骂了一句，举着钢管就准备砸。可那小伙子爬到一半，突然停下，看着我的眼神变了变，嘴唇哆嗦着好像想说什么。

“傻逼……”我听得一愣，这丧尸还能骂人？我更警惕了，但还是忍不住凑近了点看。借着微弱的月光，隐约看见那小伙子脸上多了几道血口子，左脸还有块乌青，像是被人暴打过。

“谁干的？”我皱着眉头问，声音尽量压低。 那小伙子挣扎着抬起手，指向不远处的一堆瓦砾，喉咙里的声音更急促了：“救…救命……他们抢…抢我的水……”后面的话被一阵剧烈咳嗽打断了，他咳得直不起腰，嘴角还挂着血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