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嬷嬷，您说真得把那块碎玉佩也赔上吗？"小谨小心翼翼地捏着那块青玉手镯，指尖微微发凉。她跟在嬷嬷身后，穿过长长的宫道，往珍妃宫方向去。

"不然呢？"嬷嬷的帕子擦着汗，眼角皱纹挤成了一团，"三皇子要的，咱们敢不给？昨儿里你那点子错，三皇子冷着脸，连珍妃娘娘都压不住他。"说话间已经到了宫门口，守门的宫女叉着腰拦住了她们。

"这是要往哪儿去？"宫女的声音像淬了冰，"珍妃娘娘没传话，谁都不准进。"

"我们……"小谨话没说完，就被嬷嬷一把拽住后领往后退了三步。她咽了口唾沫，看清了宫门上方横匾上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——"怀淑宫"。

"嬷嬷！"小谨眼睛瞪得溜圆，"这……这不是珍妃娘娘的住处吗？您怎么……"

"傻丫头！"嬷嬷将她推进一旁阴影里，急得直跺脚，"你当三皇子是吃素的？他前脚刚把四妃嫔都压了半死，后脚就换了宫名。咱们脚底抹油也得赶紧滚啊！"

小谨下意识摸了摸袖兜，掏出那块被摔得四分五裂的青玉。"可是这……"她低头看玉佩，裂口处竟露出一抹极淡的血色。

那晚的场面又涌上心头。她明明只是想去给皇后娘娘送洗脚水，怎么就撞见了？护甲划破三皇子袖口的那下，明明很轻……可现在三皇子要的不仅是玉镯，还有她。

"还能怎么着？赔礼道歉领罚滚蛋！"嬷嬷发狠，却不敢真动手，"快走快走！"

可小谨却站着不动。她突然想起玉镯里那抹血色，想起昨夜云起殿外巡逻的暗卫，想起苏婕妤娘娘被扔进冷宫时的惨状。

"嬷嬷，"她一字一顿，"如果昨晚是我弄脏了三皇子衣服，您觉得他会把脏衣服收起来吗？"

嬷嬷一愣，随即瞪圆了眼睛："你胡说什么？"

"您看！"小谨指着那块碎玉，"玉裂了，血渗进去了。三皇子要是咱们二皇子就好了，他连刺客都饶命。可现在是三皇子，他嫌脏的东西，没人敢捡啊。"

嬷嬷脸色煞白。半晌才想起从怀里掏出块帕子按住她后领："你个蠢货！还敢顶嘴？赶紧走！"可她没动，反而扯开了帕子。

"嬷嬷！"小谨突然抓住老人手腕，手心汗津津的，"听我说，三皇子要玉镯，咱们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