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主，您醒了？ 声音又急又轻，带着点慌忙，像是生怕说错话被人听见。李舒柔眯着眼，甩了甩有些昏沉的脑袋，这才看清旁边站着个小宫女。梳着两个小髻，小脸煞白煞白的，眼下还挂着泪痕，正紧张地瞪着她，手里的帕子都攥得紧紧的。 水…… 她嗓子干得冒烟，张着嘴，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 小宫女眼睛一亮，赶紧递上一杯温水，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在榻上坐起来。 李舒柔小口小口地喝着水，眼睛却没离开对面坐着的人。那是个穿着藕荷色宫装的小姑娘，约莫十六七岁年纪，眉眼清秀，正是(?:)大好的年纪。她端坐着，姿态优雅，只是眉间微微蹙着，看着是她，又不像在看她。 “小主？” 见李舒柔喝完水，那女子轻轻开口，声音温温柔柔的，带着点试探。 “我……” 李舒柔动了动发麻的手腕，声音依旧有些沙哑，“我这是怎么了？” “小主醒了就好，您前夜受了惊吓，险些一命呜呼。” 女子说着，声音里满是后怕。李舒柔这才想起，自己明明记得前一天还在自己那小小杂役房里补衣服，怎么就睡到了这儿？她记得小厨房的阿贵哥还跟她抱怨那天火炉子怎么突然灭了。 “我……” 李舒柔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记不清了。 “小主不用急，您好好休息，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，尽管说。” 女子连忙道，眼神里满是关切。李舒柔看着她，心里忽然觉得有些暖和。刚醒过来，脑子里还乱糟糟的，没想到还有人来问候。在这冷冰冰的宫里，难得能让人心里暖和一下。 “我没事。” 李舒柔轻轻摇头，“只是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 “回小主，这是您养病的屋子。” 女子说着，指了指周围的陈设。原本是内务府的小备胎院，因为之前住的小主得了重病，这才挪了人过来。 李舒柔这才想起，自己明明是负责洒扫小厨房附近的宫女，怎么就住到这儿来了？她记得清清楚楚，自己那天只是不小心打翻了别人盘子，被骂了几句，怎么就…… 她越想越觉得奇怪，可脑子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，想不明白。 “小主，您先休息，奴婢在外面伺候。” 女子说着，便要退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