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舒柔眨了眨眼，脑子还有些不清醒。前头好像做了什么噩梦，梦里的东西都模糊糊的，只剩下一种被踩在脚下、不断下沉的窒息感。她下意识想坐起来，腰间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，让她倒抽了一口凉气。

"嘶——" 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穿着的，不是平日里那身干净整齐的宫女服，而是件质地粗糙、颜色暗沉的料子，像是新疆来的毛毡，带着股子刺鼻的麻料味。身上还冷飕飕的，她低头一看，身上盖的只是一床薄薄的、打着补丁的旧毡毯。

"小主？" 旁边的小宫女吓得一哆嗦，眼泪唰地又涌了出来，"您怎么了？您怎么睡到这个地步了？" 她赶紧挣扎着爬起来，伺候李舒柔和衣裳，动作笨拙却很轻柔。

李舒柔这才想起自己好像在冷宫。但这记忆也太模糊了，她怎么都想不起自己到底做了什么错事。只记得最后好像是冲撞了皇后娘娘，然后就被这小宫女一路搀扶着过来的。至于再前头，那更记不清了，好像是在御花园里遇到了故人，然后..."

"然后怎么了？" 小宫女眼尖，见李舒柔停顿了，连忙追问。

"然后？" 李舒柔扯了扯嘴角，想起那个故人，心里有点发堵。那其实是个小有名气的才子，本来说好要来宫里给太子讲诗的，结果前两天突然跑了，说是要回乡娶妻。她本来还觉得可惜，没想到...

"别提了。" 李舒柔摆摆手，心里有点乱。她现在最关心的，是怎么从这儿出去。冷宫这地方，别说风景，连吃个像样的东西都难。

"小主，您别胡思乱想了。" 小宫女一边小心翼翼地伺候她穿衣，一边低声说，"咱们就在冷宫nieuw管事手下当差，她看着您是忠心耿耿，但上面有人盯着呢。"

"上面有人盯着？" 李舒柔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虽然不记得自己得罪了谁，但宫里这么些个院子，她一个刚入宫的宫女，能得罪到谁的层面？

小宫女见她不说话，鼓起勇气又补了一句："小主，您往后可得夹着尾巴做人啊。冷宫这地方，锦衣玉食是没有的，连个像样的汤水都喝不上，还得干着最累的活儿...唉，您还是个小主呢，受不得这个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