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合租的第一天，就感觉不对劲。

敲开门时，屋里冷气开到十几度，女房东程晚晴正站在晾衣杆边换衣服，上身是一件黑色蕾丝睡裙，下身是同色系的超短裙，露出两条笔直如藕的腿。她没转过身，但林凡能看到她锁骨的线条，和脖子上的一道狰狞疤痕。

“谁？”程晚晴的声音像冰碴子，“没长眼吗？”

“我，林凡，”林凡咽了口唾沫，掏出证件，“这是我的身份证和押金。”

程晚晴这才慢吞吞转过身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女人长得是真漂亮，皮肤白得晃眼，下巴尖得能杀人，就是那双眼睛，冷得能冻死人。

“三室一厅，押金八千，月租四千五，”程晚晴把合同扔在茶几上，指了指旁边，“自己看，有意见赶紧滚。”

林凡掂量着那份合同，八千押金，四千五的月租，一分钱没花。他不是没钱，就是觉得这房子太大，一个人住浪费。程晚晴的房间只有总面积的八分之一，但看起来……跟这房子格格不入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没什么事就别烦我。”程晚晴打断他，拿起衣服往卧室走，“我的地盘，只能我做主。”

林凡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直哼哼。这女人什么情况？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脾气，活像只猫，还是只野猫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林凡天天看着程晚晴“作妖”。她挑食，林凡做的菜她基本不吃，理由是“太油腻”“没营养”“没口感”。她挑剔林凡放的音乐，说太吵；挑剔林凡洗澡的时间，说浪费热水；甚至挑剔林凡捡垃圾的角度，说不够美观。

林凡每次都只能一脸“我懂了”的表情，默默改。他不是怕她，就是觉得好笑。这女人明明像块冰，怎么跟只伺候人的小狗似的？

但今天，程晚晴彻底炸了。

林凡加班到半夜，回来时发现客厅灯还亮着。他推开门，程晚晴正坐在沙发上生闷气，脚边放着一袋垃圾。

“你回来啦。”程晚晴头也不抬。

“嗯，”林凡放下包，“这么晚了，还不睡？”

“你是不是又忘倒垃圾了？”程晚晴终于抬头看他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
林凡心里一惊，赶紧摸手机看时间——凌晨一点！他这是……一时疏忽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