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晶晶把头埋得更低了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小嘴撅得老高，活像只生气的miáozi。林薇斜倚在床头，手肘撑着身子，低头看着女儿。

“又怎么了？”林薇挑眉，“脸这么红，是心里着火了？”她故意逗她，伸手想碰碰她的额头，确认下是不是真发烧了。

“妈！别碰！”白晶晶猛地一缩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“我没发烧！就是……就是觉得委屈！”她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鼻音，眼眶都微微泛红。

林薇挑眉，心里有数：“哦？说来听听。继母那套说教，你就学不会半点？我看是干啥啥不行，挨骂第一名是吧？”

这话一出，白晶晶的头埋得更低了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：“妈……别说了……”

林薇失笑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力道不重，带着安抚的意味：“行了，知道了。谁还没个憋屈的时候？走，跟妈说说，妈给你撑腰。”她说着，就把她从床上拽了起来，拉到沙发上坐下。

白晶晶闷闷不乐地窝在沙发里，抱着一本漫画书，眼皮却没停过往下一瞥。

林薇给自己倒了杯水，抿了一口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这世上啊，人分三种。一种是让人舒服的，一种是让人敬畏的，还有一种……是让人又爱又恨的。”她顿了顿，看着白晶晶眼睛，“你妈我，就属于最后一种。”

白晶晶猛地抬头，眼睛睁得溜圆：“妈！你别吓我！”

林薇笑了，拢了拢身上沾到的漫画书页角：“怎么，怕了？不怕。你想啊，要是所有人都喜欢你，那多没意思。世界上哪有那么多顺心的事？我当初为了你这孩子，抛头露面，造谣生事，被多少人议论，多少人骂……”

她把烟灰缸里的烟头掐灭，倒腾着手指：“我图啥？钱？地位？非也。我就图你过得好。你继母那些话，那些动作，我看在眼里，记在心里。她今天骂你一句重话，你心里能舒服？那我呢？我一句顶十句地反驳回去，让你心里舒坦。”她轻笑一声，“你记住，胳膊肘往里拐，是啥？那是自断前程！”

白晶晶听着，眼圈更红了，抽泣的声音都带了出来：“可是……可是我还是觉得难受……”

“难受就对了。”林薇语气转了转，声音放柔了些，“这叫有血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