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视镜里的秦漠突然直起身，手指戳着我的后脑勺。「哎，走，下来。」 我嗤笑一声，油门踩得更重了点。「怎么？到了小区门口，你还要我推着你走？」 他梗着脖子。「这叫护送，懂吗？新婚夫妇。」 真是吃饱了撑的。我扭头看他，他手里那串烤肠吃完了，正用纸巾抹嘴，油光顺着下巴往下淌，挺滑稽。 车在小区门口掉头，刚拐进车道，就听见有人在车窗边喊我。 我皱眉拉开副驾车门，冷不丁被人撞了一下，差点摔出去。 抬头瞅见苏晴。」 「哟，这不是新婚燕尔嘛，」苏晴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笑得花枝乱颤，「晚上回哪儿？」 秦漠也下来了，从他手里接过我那袋刚买的化妆品。「她回家。」 「回家？现在？」我手里的包一拎，「明天才走呢。」 「明天你肯定舍不得走。」苏晴抓住我的胳膊，「走吧，尝尝我刚买的桂花糕，正热乎呢。」 我瞥了眼秦漠，他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，像块木头。 「我陪她买票。」秦漠没看苏晴，直接走到驾驶座边。 苏晴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笑起来。「得得得，我就是来跟你道个别，顺便蹭口吃的。」她挽着我的胳膊，嘴里哼着小曲往小区门口走，「话说，你那新婚丈夫……看着挺闷的啊。」 我翻了个白眼，暗道这女人怎么拎不清这种人。嘴上却没说，只跟着她往楼下走。 刚出单元门，就碰上老王拎着个鸟笼子，正往回走。 「哟，嫂子，晚上回去赏月呢？」老王眼尖，一眼就瞅见了秦漠。 我点点头，没说话，绕开他们往地铁站走。 苏晴走得飞快，时不时回头跟老王打招呼，跟秦漠打招呼，活像个 Energizer 圈子里的兔子。 秦漠一直走在我侧后方，几步远开，保持着八竿子打不着的距离。 「怎么？嫌我跟着烦？」我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他。 他正低头看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没什么情绪。 「你不说要找办理离婚手续的地方吗？」他突然抬头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「我查了，就在市中心，明天早上离家近。」 我挑眉。「你查这个干嘛？」 他沉默了一下，视线飘向远处。「随便。」 随便？这词用在他身上，简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