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哆嗦着手指，又往旁边挪了挪。这破布料黏糊糊的，摸上去软乎乎的，跟啥玩意儿似的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这要是伤口破了，弄上这玩意儿，估计得烂成什么样？

"咳咳……"木桶晃得厉害，旁边传来一阵咳嗽声。王磊吓了一跳，手底下用的劲儿更大了，差点把桶底给掀了。

"别动！"一个嘶哑的声音突然响起，吓傻了王磊。他猛地转头，借着那点微弱的光，看见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半蹲在水里，脸上全是褶子，眼睛里布满血丝，正死死瞪着他。

老头手里拿着根磨得锃亮的骨头棍，指头粗细，上面还缠绕着几缕黑乎乎的头发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：要遭了！比起这老头，自己跟个刚出锅的包子似的，任人搓捏。

"老大……我这是……"王磊想解释，可嗓子眼儿像是被几根针扎着，硬是发不出声音。

老头哼了一声，突然咧开嘴，露出两颗黄得发黑的牙齿，吓得更王磊往后缩了缩。"了不得的东西。"老头像是自言自语，又像是说给王磊听，"既然醒了，就别想跑了。"

王磊脑瓜子嗡嗡的，这老头说话跟吃苍蝇似的，什么玩意儿？他挣扎着想站起来，可浑身酸痛得像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过，刚撑起一条腿就又栽了回去。

"哎呦！"王磊痛呼一声，眼泪差点没飙出来。他靠在桶边，死死盯着老头："你说啥？我犯了啥事儿？放我出去！这儿又闷又臭，比猪圈还差远了！"

老头像是没听见，慢悠悠把骨头棍往旁边一插，从怀里掏出个黑乎乎的小玩意儿。那玩意儿巴掌大小，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铜丝和玻璃泡，透着一股子生锈的味道。王磊看着这玩意儿，脑袋瓜子嗡得更厉害了。这是啥高科技玩意儿？咋跑到这破地方来了？

"映照镜。"老头突然开口，声音压得更低，"能照出人心思。"

王磊差点没把刚喝下去的污水都喷出来。他摸了摸胸口："我啥心思啊？就是饿，就是渴，就是想回家！"

老头突然笑了，那笑声尖锐得像指甲刮玻璃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：完了！这老头该不会把自己当成什么祭品了吧？

"有趣，有意思。"老头把映照镜往王磊脸前一晃，王磊只感觉眼前突然亮了，一股刺眼的白光让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