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碾了碾，火星子刚好燎到报纸边角，滋啦一声，黑了块印记。他喉咙里咕噜一声，又点上一支。街机厅里光线昏暗，机器的嗡嗡声混杂着零星的喊叫和按键音。烟味和汗味混在一块儿，熏得人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他盯着眼前的格斗游戏画面，屏幕上两个红影缠斗在一起。其中一个身影他太熟了，头发染得乱糟糟，穿着花里胡哨的衣服，一招一式带着股愣劲儿。那是阿飞。

“操！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。他按下了 esc 键，退出游戏。屏幕暗下去，他靠在冰凉的机器边上，手指在空气中划拉着。

“还打吗，磊子？”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王磊转头，看见一个瘦高的男生倚在另一台机器上，手里拿着汽水。男生头发有点长，脸上架着副黑框眼镜，正是 _days。

“不打了，”王磊摆摆手，“纯粹来看。”

_days 咬着吸管，歪着头看他：“怎么？ Retirement 了？都不练了？”

王磊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哪能啊，就是手生了。”他拍了拍 _days 的肩膀，“你小子现在可厉害了，上次看视频，差点把红日秒了。”

_days 摆摆手：“那什么，运气好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问，“你最近在忙啥？没怎么见你露面。”

“瞎忙呗，”王磊灌了口可乐，“找工作。你知道的，外面不好混。”
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
突然，一个洪亮的声音插了进来：“嘿，你们俩在这儿吹牛呢？”

王磊和 _days 同时抬头。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男生走了过来，扎着冲天辫，脸上画着油彩，正是红日。他手里还拿着个包子，看样子是刚吃完。

“红日！”王磊和 _days 异口同声。

红日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哟，这不是我们的大明星王磊吗？还抽烟呢。”他拍了拍王磊的胳膊，“我说你呢，别整天吊着个脸，多大点事儿啊。”

王磊皱着眉：“没什么，就是烦。”

红日看了看 _days，又看了看王磊，突然大笑起来：“行了行了，别闹了。今天我请客，咱们去 KTV 唱歌去！”

三天后。

王磊、_days 和红日聚在了一家 KTV 包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