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碾了碾，火星子刚好燎到报纸边角，滋啦一声，黑了块印记。他喉咙里咕噜一声，又点上一支。街机厅里光线昏暗，机器的嗡嗡声混杂着零星的喊叫和按键音。烟味和汗味混在一块儿，熏得人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"小子，还死磕呢？"旁边传来熟悉的声音，雷电战车的阿飞斜眼瞥了他一眼，嘴角叼着根棒棒糖，糖纸在昏暗里闪着光。

王磊没说话，手指在格斗机当上翻飞，屏幕上雄心连发，砸得绫音上挑的腿影东倒西歪。他今天手气不错，连赢三把，坐收小正南那傻乐呵的脸色绿了又白。

"再来一把？"阿飞伸手搭在王磊肩膀上，力道不重，但王磊还是硬生生晃了一下。"你小子是不是抽风了啊，五百万都丢了，还在这儿磨叽？"

王磊难得没反驳，只是在倒计时最后几秒改了出招，接住绫音的虚招反手一记横扫，BOSS的血条噌地掉了大半。他直起身，吐口烟圈："总得让你那另一个人少赢点吧。"

阿飞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笑起来："行啊你小子，还玩心理战了？"他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"那你猜，下回谁会第一个来诈我？"

王磊对上阿飞的眼睛，夜光屏幕映出两个晃动的倒影。他嘴角的笑弧有点歪："还能是谁？_days的小舞呗，就知道她喜欢背后捅刀子。"

"嘿！"阿飞被戳中了痛处，直接掀了把旁边的可乐泼过去，正中王磊一头。"你等着！我找你算账！"

王磊毫不在意地抹了把脸，重新选了角色："今天手感好，就当是你送我的庆祝礼物好了。"他意念一动，角色化作红色闪电，直冲屏幕中央。

阿飞骂骂咧咧摔开新机子，王磊没回头，继续盯着屏幕。第三轮开始，他突然皱起眉——通讯器里传来一阵杂音，像信号不稳，但声音却很清晰。

"喂喂？阿飞？你的信号怎么回事？"小舞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。

"没啊我信号满格..."阿飞刚要反驳，突然脸色变了。

"你们听见了吗？"小舞压低声音，但王磊还是听见了。

通讯器里传来一阵模糊的嘈杂声，像很多人在喊叫，夹杂着电子杂波。更奇怪的是，王磊和小舞、阿飞明明隔着两台机器，可那声音却像是同时从他们脑子里冒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