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辰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，眯着眼往四周打量。这屋子不大，糊着斑驳的土墙，屋顶透着几缕阳光，在尘土里投下晃眼的光斑。窗户上没贴玻璃，只用木条和糊着的稀薄纸片勉强挡着风雨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烧火后残留的烟火气，又混着点泥土的腥气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低骂一声，猛地坐起身。脑袋因为这一动又是一阵发胀，额角甚至冒了点凉汗。他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是忘了多少事情。

等等！

姜辰的眼神猛地一缩，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。

他不是应该在酒吧里跟兄弟们的‘英雄会’上吹牛吗？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？这破屋子，这身衣服……还有这该死的宿醉感？

“操！”他一把掀开身上的被褥，两条腿蹬地跳下床。脚下踩着的是硬邦邦的泥土，冰凉冰凉的。他光着脚在屋子里转了一圈，这小破屋比他租的出租屋还小一半！

“这他妈是哪？鸟不拉屎的地方？”姜辰对着窗户大吼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突兀。

屋外传来了沙沙的脚步声，紧接着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：“醒了？”

姜辰一愣，循声望去。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子牵着条土狗，慢慢走了进来。老头子穿着打了好几块补丁的灰色衣服，头发花白，背有点驼，但眼神还算清亮。身后的土狗摇着尾巴，时不时伸出舌头舔舔老头子的裤腿。

“老大爷，我有话问你！”姜辰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惊慌失措，“这到底什么地方？我怎么会在这里？我……我昨晚不是在吧台喝多了吗？”

老头子闻言，打量了他几眼，皱着眉道：“什么？你昨晚喝多了？小子，你小子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指了指姜辰身上的衣服，又指了指这屋子，最后叹了口气：“这里啊？这是咱们村。你是我儿子……哦不对，是你赘婿家里。你这……唉，也是，年轻人血气方刚，喝多了也正常。”

赘婿？儿子？姜辰脑子嗡的一声，感觉更混乱了。

他什么时候娶人？什么时候有儿子了？这老头子是干嘛的？媒人？还是……他所谓的岳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