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辰咽了口唾沫，这肚子叫得跟个破锣似的，真是没眼力见儿。他爹曾经是镇上响当当的人物，后来不知怎么就落魄了，整日里唉声叹气，昨天刚说要出门“赚大钱”，说是什么远房亲戚找上门来，能帮他们家一把。

屋里蹲着个中年男人，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这是他爹姜山，以前在镇上开个小铺子，后来赔光了本钱，听说外面有人肯出钱找他喝酒，就也不管家里了。烟头上缭绕的青烟，呛得姜辰只想翻白眼。

“辰儿，今天怎么样？地里干得怎么样？”姜山放下烟杆，声音带着点严厉。

姜辰硬着头皮说：“还行，地都翻完了。”

“还行？！”姜山猛地一拍大腿，“翻完了？你这手劲儿，翻块地得累死三头牛吧？！”

这话说的，好像他爹刚干完农活似的。姜辰心里憋屈，但面上只能讪讪道：“就是……没怎么歇着。”

“废物！”姜山啐了一口唾沫星子，“你这种样子，种地能行？我看你就是眼高手低！”

姜辰正要反驳，忽然听到院外传来一阵吆喝声，跟着是几声狗叫，还有人摔跤的响动。“怎么整得跟战场似的？”姜山也皱起眉，站起身，“出去看看。”

两人走到院门口，只见大门被人踹开了一半，三个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年轻人正围着一个老农， Apparently 老农手里的锄头掉地上了，他们正伸手要去抢。

“滚开！这地是我家的！”老农脾气不好，嗓门却不小。

“你家？确定吗？”领头那年轻人皮笑肉不笑，上下打量着老农，“这地块明显是A家的，去年咱们串门的时候，A家老东西可亲自跟我说了，这地归他儿子种了。”

“胡说！明明是我家祖传的地！你们什么意思？”老农激动得脸都红了，指着那年轻人，“你们想抢地？”

“抢地？”年轻人冷笑一声，“A家说了，这地是租他的，你种了三年，现在合同到期了，赶紧滚！”

“合同？”老农一愣，“谁跟你签合同了？我就没见他拿合同来！”

“哼，现在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搞什么祖传？合同天经地义！不滚，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说着，那年轻人就朝老农推来。

姜山皱着眉，正想开口，姜辰却抢先一步挡在了老农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