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辰蹲在田埂上，手里还攥着半块半生不熟的红薯，眼珠子飞快地扫着四周。天刚蒙蒙亮，山里的雾气还没散干净，稀稀拉拉地挂着，像一层薄纱，把远处的山影笼罩得忽明忽暗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嗓子干得像要冒烟，昨天那几口红薯，顶多算是润了润喉咙。

“跟野鸡野狗打交道……”他小声嘀咕，心里把这个任务又过了一遍。没灵根，没背景，现在连个像样的身板都快饿出来了。天师后裔是吧？好听些，其实就是个吃不上饭的穷鬼。落到这一步，还指望什么高人指点，orse开金手指？哪有这么好的事儿。

“得，不去又能咋地？”姜辰嘀咕着，把红薯渣往地上一扔，拍拍手站起来。他走回破旧的茅草屋，屋檐下挂着两个干瘪的南瓜，像两个蔫了的老爷爷，对他“咳咳”哈了两口气。屋角，几只瘦骨嶙峋的山鸡在刨着土，发出“刨刨刨”的声响，没完没了。

他懒得跟它们计较，转身进了里屋，找到昨晚剩下的半袋糙米，舀了点，用溪水搅和了搅，倒进瓦碗里，就着这点稀汤汤的米饭，算是填饱肚子。فلسفه is fine，活下去是根本。跟野鸡野狗打交道？他看了看院子里那些摇摇晃晃的鸡笼，又瞅了瞅墙根底下几条半大的土狗，咧嘴笑了一下，嘿，这玩意儿……还能在接受范围之内？

正想着呢，肚子里突然“咕噜”叫了起来，带着点抗议的意味。姜辰捂了捂肚子，脸色微微一白。饿，是真的饿。他叹了口气，起身走出门。天色亮了不少，晨曦透过雾气，给山里的树木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。

他没往远处走，就在屋后的那片小田里转悠。这些天，他学着山里人的样子，挖野菜，摘些能吃的野果，偶尔也下水摸摸鱼，权当充饥。手上的活计是勤快了，可肚子里的亏空，却不是几口野食就能填满的。身上的力气，一天比一天弱。

“得找点好东西……”姜辰蹲下身，拨开草丛，寻找着昨晚没找到的些野菜。他的目光，无意中落在了不远处的地面上。

几个绿色的东西映入眼帘。姜辰走近一看，是几株翠绿的小草，长得不高，叶片细长，泛着水一样的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