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揉了揉眉心，盯着对面咖啡馆的玻璃窗，镜子里映出他疲惫的脸。眼角的皱纹深了几分，眼袋沉甸甸的，像浸在清水里泡了三天。他刚结束一个长达八小时的手术，病人是隔壁市请来的，专程找他看病。

手术成功，病人恢复得不错，但他付出的代价也不小。从手术开始到现在，他没合过眼。咖啡也见了三四杯，每一杯都像白开水，灌进喉咙里，暖不了胃。

“林医生，您看我这老毛病……”一个梳着爆炸头的中年女人拿着一张化验单，小心翼翼地坐到他面前。女人身上有种火气，说话声音也尖利。

林风看她一眼，递过去一杯凉掉的咖啡：“喝点水吧，先别急。”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。

女人接过咖啡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眼巴巴地盯着林风：“林医生，您可是大师。我这胃疼快十年了，各种医院都看过，都没用。您看我这报告，是不是……”

林风接过报告，扫了一眼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化验单上的指标显示正常，除了肝功能有些异常。他放下报告，对女人说：“不是大病，但得注意保养。晚上别吃太晚，少喝酒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下周再来复查一次。”

女人一听，顿时来了精神，拉着林风的手：“林医生，您就收我个徒弟吧！我什么都会干，给您跑腿、端茶倒水都行！”她说话时，一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发现了宝藏。

林风甩开她的手，苦笑：“我这行，靠的是手艺，不是徒弟。你要真想学，回去报个护士班，先从基础开始。”

女人被他说得有点蔫了，但还是不死心：“林医生，您就……”她还想说什么，手机响了，她赶紧接起来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，变成了阴沉。

“什么事？”她对着手机吼了一嗓子，“知道了！马上到！”

挂了电话，女人一脸慌张地对林风说：“林医生，出事了，我儿子车祸，在市中心医院救治。我得赶过去！”她急得直跺脚，“您……您能不能……”

林风站起身：“跟我来吧。”

他走过去，拿起自己的外套和包，对女人说：“你先去，我在医院等你。”说完，转身出了咖啡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