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属板被我推到一边，冰凉的感觉顺着额头滑下去。我坐起身，咔咔活动了一下脖颈，发出两声脆响。前额一片黏糊糊的，不知道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儿。视线有些模糊，大概睡了不短的时间。

头顶是应急灯，惨白的光线把狭小的船舱照得亮堂。舱壁上布满了划痕和污渍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混合着泡面汤的味道。这味儿，老熟悉了。

“有人吗？”我喊了一声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没有回应。

“我操！”又喊了一声，这次声音大点。这破船跟我似的，除了响就是没动静。

等等，我看了看周围。这不是之前醒来的那个舱位了。这里看起来更像是……休息室？或者说，是公共活动区？几张拼凑在一起的金属桌椅，墙上挂着几个破旧的屏幕，正显示着雪花点。

我走过去，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张桌椅。入手冰冷，布满锈迹。屏幕倒是亮着，但显示的内容完全乱码，像是什么程序崩溃了之后留下的垃圾信息。

“这破船，连个像样的休息室都没有。”我自言自语道，心里那个憋屈啊。来到这鬼地方都多久了？记不清了。反正醒来就在一个像牢房似的舱格里，后来好像被拖过来这里。

正当我琢磨着下一步该干嘛的时候，旁边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“咳咳……”

我吓了一跳，猛地转过头。

只见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老头，正从一张破旧的床上爬起来。他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眼神浑浊，看起来有三颗青春痘那么老。

“你……”我吓了一跳，差点跳起来，“你谁啊？这里怎么还有别人？”

老头看了我一眼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：“别叫得这么大声，吓死我了。我是老王，这船上的老水手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现在，好像是……船副手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老王，船副手？这台词我怎么听起来那么别扭？

“你醒了？”老王看着我，叹了口气，“醒了就好。你小子运气不错，没跟着那帮小子一起飞出去。”

飞出去？我脑袋嗡地一声。

“之前有四个人，负责维护引擎，突然消失不见了。”老王的声音低沉下来，“就在昨天晚上。艏部引擎区域，空荡荡的，连个人影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