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氏把凉茶一屁股墩在桌上，细长的胳膊肘撑着下巴，把这事儿掰扯得明明白白。“姐，你说二姑娘那是看谁呢？咱们家二姑娘，年纪轻轻就长了颗白眼狼的心，也不知道是跟了谁学来的那些歪门邪道！”她压低声音，但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钱氏脸上了。

钱氏吸溜着凉茶，眯着眼：“这话从何说起？我瞧着二姑娘今日乖顺得很，帮着你收拾了新房，还给你炖了汤。”

“哼，那是她会装！”钱氏把脸一沉，那小模样，简直跟等着分赏糖的小媳妇似的，“新来的下人们都看见了吧？二姑娘跟将军大人那眼神，啧啧，勾勾缠缠的，那什么意思，姐你还看不出来？”

钱氏放下茶碗，眉头微蹙：“我瞧着倒不像。二姑娘性子直，将军大人性子冷，八成是……”

“八成什么？”钱氏打断她，“分明就是看上了将军大人！你忘了？今日将军大人过府，她偷偷递了个帕子过去，帕子上画了个……画了个啥？她自己都说不清，光顾着紧张了！”她掰着手指头数，“这还用猜？她那贼心，都快露出来了！”

钱氏听着妹妹这叽叽歪歪的，心里却是一片平静。她慢悠悠地道：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她晃了晃手里的帕子，“这画得挺有灵气，二妹喜欢就画吧，将军大人家又没人稀罕。”

钱氏眼睛瞪得溜圆，差点没把下巴掉地上。“姐，你这是……”

“不然呢？”钱氏嘴角勾起一抹笑，“将军大人家门第高贵，哪是咱们惹得起的？二妹画个帕子，给将军大人提鞋都不配！她那点心思，存在的意义就是逗我开心罢了。”

钱氏这才咂摸出点味儿来，脸上那委屈劲儿瞬间就散了，凑到钱氏耳边，小声道：“姐，你这招真妙……”

“行了，”钱氏重新拿起茶碗，袅袅热气氤氲着她脸上的笑意，“你啊，心思不用白费，我给你指条明路。”

“姐，你说！”钱氏立刻来了精神。

钱氏轻哼一声：“将军大人家那边，不是要选个知书达理、端庄贤淑的？”她顿了顿，看着窗外，“咱们家三妹妹，不是自幼熟读诗书，才学高深得很嘛！你去找几个人，往她身边凑凑，传出点风声去，就说三妹妹才貌双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