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琳嘴角抽搐了一下，低头看着儿子那张肉嘟嘟的小脸，小眉头皱成了个川字。“冰淇淋？现在？买菜的钱都是你从哪儿抠出来的？”她语气有点冲，但怀里的小家伙哼唧得更厉害了，小脚还时不时在她身上蹬踹两下。

“我……我要吃！”小家伙声音奶声奶气的，小拳头攥得紧紧的，显然是极其不满。

陈琳叹了口气，又松了松手，抱着儿子往屋里走。出租屋不大，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还有个堆满杂物的角落。她把打折菜往小桌上那么一放，转身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破旧的山寨冰柜。打开一看，里面只有半盒过期的牛奶和两个孤零零的鸡蛋。

“得，看来今天只能用鸡蛋给你做点别的了。”陈琳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，小家伙立刻停止了哼唧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。

接下来的时间，陈琳在厨房忙活。她拿出两个鸡蛋，还有菜摊买来的几片腌菜，弄了点面条，做了个简单的鸡蛋腌菜面。面做得不算好吃，但小家伙显然很高兴，大口大口地吃，吃完了还咂咂嘴。

“好吃！”小家伙拍着碗，眼睛一转，“妈咪，下次我们……”

“下次再说。”陈琳打断他，给儿子擦了擦嘴，“先别闹，妈咪跟你讲个事。”

她抱着儿子坐在沙发上，小家伙靠在她怀里，好奇地看着她。陈琳看着窗外，路灯稀稀拉拉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“小宝，你还记不记得，妈咪以前不是个普通女人。”她声音放得很轻。

小家伙摇摇头，小脑袋搁在她肩膀上：“妈咪以前……很厉害？”

“嗯，以前妈咪是个拳皇。”陈琳顿了顿，“但是，现在妈咪得去 work 了，要赚钱，要养你。”

“work 是什么？”小家伙歪着头，“就像……就像卖冰淇淋的那个阿姨一样？”

“差不多吧。”陈琳揉了揉他的头发，“不过，妈咪要是被人欺负了，你要记得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，“要保护好妈咪。”

小家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陈琳把他抱起来，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，心里一阵酸楚。她不能让儿子从小就活在恐惧里，但有些事情，她必须让他明白。

第二天，陈琳出门找工作。她去了好几家公司，都是快餐店或者超市收银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