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佳宁正对着电脑屏幕敲敲打打，手下的活儿到了关键节点，她脑子里盘算着明天呈上去的方案该怎么改才能更犀利。旁边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还不止一个。

她皱眉回头，只见陆沉那家伙正靠在隔断上，慢悠悠地翻着一本不知道是什么的法律书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。得，又来晃荡了。

许佳宁心里嘀咕，这人品味真是越来越差了。上次喝咖啡还选最甜那杯，今天上班了还哼这种洗脑神曲。她抬手给自己倒了杯水，眼角余光瞥见陆沉放下书，目光不知怎么就落在她屏幕上的文件名上。

“许佳宁，你那份并购案卷现在进度到哪儿了？”陆沉把书往旁边一甩，双手插兜，倚着隔断就那么斜眼看着她。

许佳宁差点把水泼他脸上去。她愣了三秒，才反应过来，慢吞吞回一句：“呃……快了，差最后那个风险条款。”

陆沉挑眉：“风险条款？我怎么没听说需要你费这么大力气。”他虽然语气是那种习惯性的不耐烦，但眼神倒是直勾勾地盯着她，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玩意儿。

许佳宁心里咯噔一下。完蛋，这人怎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强装镇定：“陆总监，这个条款比较棘手，需要几家公司再确认下数据……”

“棘手？我看是拖沓。”陆沉走路过来，直接在许佳宁桌前站定，鼻子几乎要贴到她屏幕上，“我提醒你，年底考核不是开玩笑的。”

许佳宁觉得他这口气，简直是要把她今天的工作全盘否定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怼了回去：“陆总监，您自己负责的项目现在都排到明年了，对我一个小律师提要求是不是太急了点？”

“我管我的是不是急，你管你的是不是要被开除。”陆沉嘴角勾了勾，那笑意浅得像没笑，却还是让许佳宁心里有点发毛。

许佳宁哼了一声，打开另一份文件，故意弄出点响声。陆沉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突然转身走开，扯着嗓子喊：“小李，帮我倒杯咖啡来！”

那声音大得，几乎全办公室都能听见。许佳宁差点被他气笑了，抬手就给了对方隔空一个白眼。

等陆沉走远，她才泄气地趴在桌上。这人……真是越来越幼稚了。明明平时看人老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，怎么偏偏对她这么……让她摸不着头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