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皱着眉瞪着那个站在他家窗下的瘦小身影，晨光底下，那姑娘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脑袋耷拉着，像棵蔫了的小草。得有十岁上下吧，那小脸皱得跟个小包子似的，嘴巴瘪着，正仰头看他家阳台上没关好的窗户。

“喂！”林默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突兀，“你站那儿干嘛？鬼鬼祟祟的！”

底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那姑娘像是被惊到了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带着明显的委屈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问问，您阳台上的多肉，能不能给我一片……”

林默：“？？？” 他皱眉更厉害了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看个多肉至于跑来他家窗外哭吗？而且这小丫头，从昨天开始就没消停过，一会儿问能不能借块橡皮，一会儿问耳机音量小点儿，真是磨人。

“不行。”林默直接拒绝，语气生硬，只想赶紧把她打发走。

底下沉默了半秒，那姑娘的肩膀垮得更厉害了，肩膀一耸一耸地开始小声抽泣，像是随时都要哭出来一样。林默看着都烦躁，这招“哭穷”他见多了，可对着这软乎乎的小身板用，他这心里居然有点说不出来的别扭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靠在门框上，有点不耐烦地喊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你要是真想要，等会儿下楼，我给你拿一盆就是了，行了吧？”

底下立马像得了令箭一样，哭声戛然而止，接着是小心翼翼的问：“……真的？”

“嗯。”林默应了一声，心里嘀咕，这人脑子是不是有坑？为了一盆多肉至于吗？不过……看着她小模样，这拒绝的话又有点难出口。

见林默答应了，那姑娘眼睛一下子就亮了，虽然泪痕还没干，嘴角却忍不住微微翘起，声音带着刚止住哭腔的沙哑和劫后余生的惊喜：“谢谢林叔叔！”

林默：“……” 他有点莫名其妙，这称呼给定得挺快啊。

“快点儿下来吧，别在这儿吓着别人。”他言不由衷地催促道，心里却有点乱。

没想到那姑娘又小声“嘤”了一下，带着点委屈嚷嚷：“我……我下来拿盆，要是盆放门口怪怪的，您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帮我把东西送到小区门口？”

林默：“……” 他靠在门框上的手差点没稳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