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刚下班，踩着点推开自家门，客厅里冷锅冷灶的，正想着今晚是随便吃点还是外卖，就听楼下传来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，还夹杂着小奶音的委屈哭腔。

“呜呜呜……见子酱最讨厌那个坏大叔了！他怎么能随便走掉呢！”

林默皱着眉往窗边走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瞥。嗯？楼下花园那棵老槐树下，杵着个瘦小的身影。是个姑娘，看上去也就十岁左右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脑袋耷拉着，像棵蔫了的小草。正仰头看着他家阳台上半开着的窗户。

“喂！”林默嗓子有点干，这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晰地飘到那个方向。“下面干嘛呢？”

楼下的姑娘像是被吓了一跳，猛地抬起头，小脸皱得跟个小包子似的，眼睛红红的，嘴巴瘪着，带着哭腔喊：“你、你凭什么叫我？我告诉你……”

林默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好气地挥挥手，“下去啊，吵死了。”说完就转身回屋，随手把门带上，心里还嘀咕着，这小丫头是又跟谁闹别扭跑来了？自从上次他帮忙把人从这里拖走之后，隔三差五就能看见她鬼鬼祟祟地蹲在这里。

“还哭什么哭！”不知谁从旁边经过，顺嘴骂了一句，“大白天的不去上学，在这里捣乱。”

那姑娘被吼得一哆嗦，哭声更委屈了，“不是的……人家是在等见子酱……”她抽噎着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他跟叔叔说好了，要在这里等我，可是……可是他走了，见子酱不要害怕……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见子酱？哪个见子酱？他明明只记得一个叫苏晴的姑娘，一次因为学自行车摔了跤，刚好被他路过看到，顺手拉了一把。

等等，苏晴……他突然想起那天帮人扛包，一个细微的声音在他脑子里转悠过，好像也喊过这个名字。

他皱着眉又走到窗边，这次看清了。那姑娘正踮着脚尖，伸着小手使劲够槐树干上挂着的彩绳风铃，那小模样可怜兮兮的，晨光洒在她身上，瘦得让人心头发紧。

“你谁啊？”林默走到阳台边，故意大声喊，“苏晴？”

楼下安静了一下，那姑娘猛地抬起头，眼睛亮了一下，随即又黯淡下去，小声地、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
林默看着她，心里有点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