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声音像砂纸磨破喉咙，苻天扒拉黑苦豆子的动作没停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“救你？啧，那时候脑子瓦特，看不得你吃独食罢了。”他嘴里含着草根梗，含糊不清地应付。

这话把老王的脸抽搐得更厉害了。他指了指自己干瘦得像柴火一样的手臂，又指了指苻天碗里那几颗黑乎乎、硬邦邦的豆子：“兄弟！这日子……没法过了！再关下去，我这把老骨头都得化成灰了！”

苻天终于慢悠悠地抬起头，叼着草根梗，嘴角咧开一丝玩味的笑。“化灰？那也挺好，省得你出来添乱。”他手指朝旁边牢房一勾，“喏，那边王八孙子还等着呢，去串串门？”

老王猛地一缩脖子，差点把碗里苦豆子都吐出来。“别……别去！他那个德行，看见我还不得活蹦乱跳地咬我？”老王哆哆嗦嗦地缩在角落，脸更白了。

苻天又笑了，不是玩味，是带着点恶作剧的得意。“怎么？不敢去？软蛋！”他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“我救你那段日子，你心里没点数？我托人送吃的送穿的，你还跟我挤兑？现在落难了，想起旧情了？”

老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半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我那是……我那是糊涂！苻天兄弟，你大恩大德，我王八蛋永世不忘！就是……就是牢饭，实在吃不下去了……”

苻天冷笑了两声，房地产市场，“造化啊。”他随手把草根梗从嘴里拔出来，随手扔在地上，用蹄子碾了碾，“不过，那点恩情，也就值这么一碗黑苦豆子。”

说完，他端起碗，大口大口地嚼了起来。那黑苦豆子又硬又涩，像嚼砂纸，但他嚼得欢快，甚至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，活像在享受人生。

老王愣愣地看着他，看着他把一碗黑苦豆子像吃方便面一样呼噜噜扫进肚子里。

苻天嚼得正香，突然停了下来，眉头微皱，似乎尝出了什么不对劲。他放下空碗，看着牢房角落里那几个坛子，眼神变得有些幽深。

“牢饭断绝了？”他自言自语道。

老王猛地一拍大腿，差点拍碎碗，“是啊！连老鼠都不给留口食了！说是谁举报牢里有人在搞鬼，怕有逃犯，上面下令断了粮草！这下好了，真能饿死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