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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秀雅回来啦！"狗婆子正蹲在门槛上搓着手，见李秀雅深一脚浅一脚踩着雪挪进门，赶紧招呼。

李秀雅怀里那个小布包被冻得硬邦邦的，她赶紧揣进怀里暖和，才扬声道："刚从王家回来。"她小脸冻得通红，呼出来的气在围裙上结了白霜。

正屋的火塘里还剩着些火星，映着王木匠那憨厚的脸。他正捧着个粗瓷碗喝粥，见李秀雅进来，碗里的大米多了一根青菜，明显是特意给她添的。"刚给你炖了野菜，熬得慢着点，尝尝？"王木匠把碗往她面前推了推。

李秀雅伸手一挡："不用了，我惦记着给娘熬点呢。"她揣着那块晒干的野菊花叶子，在火光底下仔细瞅了瞅，叶子边缘都有些脆了，闻着还带着股药香。

"又是野菊花？"王木匠挑眉，伸手在她怀里一摸，果然。

"嗯。"李秀雅有点不好意思，把叶子往碗里藏了藏："今儿在山崖底下捡的，人多人少，没摘多少。"

王木匠没再追究，自顾自吃粥去了。李秀雅转身进了里屋，娘正坐在炕沿上缝补衣服，针脚密得像用尺子量过似的。见她进来，娘把怀里那半块烤红薯推了过来："趁热吃，今天雪下得大，红薯冻硬了不好啃。"

李秀雅刚要推辞，娘已经把红薯塞到她手里："拿着，刚才在门坎底下捡的，看着挺新鲜的。"她小声补充了一句，"王家的丫头往我家送柴火，顺道捎了几个。"

李秀雅这才接过红薯，烤得外皮有点焦黑，捏着能听见沙沙的响。她咬了一口，酥甜的薯肉烫着舌头，暖意立刻从嘴里散开。

正吃着，她娘突然叹了口气："秀雅，你王爹说要给你寻门亲事呢。"

李秀雅啃着红薯的动作停了停，不自然地咽了口口水："寻什么亲？"

"对门张家的儿子，比秀雅大两岁，在镇上开杂货铺。"娘一边纳鞋底一边说，"人家张老东西前阵子还托人打听你呢，说是看中你手脚勤快。"

李秀雅手里的红薯突然就变得烫手了，她慢慢在炕席上蹭了蹭，娘纳鞋底的针脚都停了："娘，我还没到嫁人的年纪呢。"

"可你都快二十了。"娘抬头看了她一眼，"人家张家的条件也不差，镇上的铺子比咱们家的地还实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