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婆子眼睛一亮，赶紧从门槛上爬起来，围着李秀雅转了两圈，嘴里啧啧称赞："哎呀我的小祖宗，你这脸蛋冻得跟红苹果似的，瞧着就水灵！不过……这身上怎么一股羊膻味儿啊？"她那鼻子往李秀雅怀里小布包上使劲嗅了嗅，眉头却不由自主地挑了挑。

李秀雅嘿嘿一笑，也不在意狗婆子的打量，把布包往炕上一放，拍拍手上的雪就解释道："还能闻出什么味儿？我今儿在王家帮着挑了半日水，顺手捡了只瘦羊，王老哥说了，算我帮工的报酬，让我给自家炖汤喝。"

狗婆子一听，顿时来了精神，眼睛瞪得溜圆："羊肉汤？那可是好东西！今儿个雪下得大，正好掉只羊，你可真有福气！快，快去灶房，我帮你把这羊拾掇拾掇！"说着就往灶房拽李秀雅。

"哎哎，您慢着点儿，"李秀雅被拽得一个趔趄，赶紧站稳，"这羊……得先煮一煮去去膻。"狗婆子咧嘴一笑，也不管李秀雅说什么，自顾自进了灶房。

灶房里，狗婆子不看那瘦羊，反而蹲在锅边，对着那口大铁锅使劲儿呵气："咳咳，等锅热了，先放点儿葱姜，再撒把盐，把羊血都给逼出来，这样汤才干净！"她一边说一边麻利地刮了刮锅底上的垢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"现在这年头，能吃上一顿羊肉汤，那得多舒坦……"

李秀雅站在一旁，看着狗婆子手忙脚乱地往锅里扔葱姜，心里却直犯嘀咕。这羊看着是瘦了点，可皮肉都有些发黄，摸着也不太厚实，王家的意思是就这质量了，可这狗婆子……李秀雅挑了挑眉，今儿个倒要看看她怎么变戏法。

羊肉下了锅，狗婆子往锅里轻轻一按，腾起的热气让她脸上蒸得通红。"咕嘟咕嘟"，锅里的水开始冒泡，狗婆子却又皱着眉头，从角落里摸出一个青瓷坛子，往锅里撒了把盐，又倒了小半坛子不知泡了多久的酸菜，这才满意地直起身。

"嗬——"狗婆子抹了把额头的汗，咧嘴一笑，"这酸菜一进去，那膻味儿自然就没了，再来几根辣椒，下锅一煮，保准让人喝得口口生津！"

李秀雅看着锅里翻滚的羊汤，又看了看那坛子酸菜，心里暗自摇头。这羊怕是有点病恙，这酸菜又是干得发黄，照这做法，等会儿怕是得放好些调料才能勉强下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