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婆子那话音还没落，她婆婆刘氏就顺着声儿甩了过来：“梁氏，你说啥呢？秀雅这孩子，手巧心热，家里这点活计交给她招呼，我还省心呢！就是太勤快了些，天不亮就出摊，天黑了才回来，累着了可不好。” 刘氏这话是绵里藏针，明里是夸秀雅，暗里却把梁氏往死里挤兑。

梁氏脸上挂不住了，啐了一口唾沫星子：“省心？我看你是怕她手巧了，把你们家那点家当都给偷了去！一个穷寡妇，倒比你们这些吃现成的有威风！”

“你……”刘氏气得直哆嗦，手指头都快戳到梁氏脸上去了，“你少在这儿摆臭脸！你儿子在镇上偷鸡摸狗，你吭声了吗？倒是秀雅，拿自己的身子给咱们家招揽生意，你倒是谢谢还不赖！”

街坊邻居都被吵得围了上来，纷纷张嘴议论。秀雅心里冷笑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怀里那小布包被狗婆子弄得又是一阵晃悠，甘草的清香混着泥土气息飘散出来，偏生这味道在狗婆子嘴里就成了“偷鸡摸狗的证据”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一家人吵架，街坊凑什么热闹？”旁边王婶儿打圆场，“秀雅，做什么买卖呢？闻着这味儿挺对症的，我男人老咳嗽，说不定能匀两根给他尝尝。”

秀雅这才放下心，笑着应道：“婶儿您误会了，这不是甘草，是好兄弟姐妹送我的，留着晒干了自家用。” 她冲王婶儿挤挤眼，“要是婶儿有需要，回头我多挖点送您。”

“哎呀，那怎么好意思！”王婶儿被秀雅逗乐了，“你这是刚出摊就遇着麻烦，真见外了！”

正说着，人群里突然有人喊：“秀雅，我在这儿呢！”

秀雅循声望去，只见个穿着靛蓝粗布衣裳的小伙子挤了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，正是那天在田埂上遇到的小李子，名叫李小虎。他看着秀雅，眼睛亮亮的：“秀雅，你这摊子可真热闹！我帮衬你卖两包！”

“哎呀，小李子也来啦！”梁氏眼睛一亮，凑过来说，“多亏了你帮衬，不然她这摊子还真开不起来！来来来，我给你挑两根好的！”

李小虎嘿嘿一笑，接过秀雅递过来的甘草，仔细看了看，又在她手心里拍了拍：“不用不用，够好了。我看你这摊子挺稳当，怎么设计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