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余生刚把脚从冷冰冰的地上收回来，凤兮的脸就凑了过来。她没躲，但心里拔凉拔凉的。这人……是故意的吧？她抬眼，就撞进凤兮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里，像两簇小火苗，烧得她一阵心慌。

“东西呢？”凤兮又问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可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沈余生心上。她今天运气不好，出门急，就跟跟头似的把那个装着重要东西的小锦盒给摔了。现在，她这边是空的，那边显然是满的。

“不知道。”沈余生下意识回了一句，说完就觉得自己欠了天大的人情。她这脾气是硬，可对方要是真不依不饶，她这好不容易站稳的脚跟怕是得再垮回去。她就是个例，栽了就没爬起来过。

凤兮没生气，反而笑了，眼睛弯弯的，看着像要滴出水来。“余生，你这是在跟我演苦情戏呢？”他慢悠悠地道，“我告诉你，东西在那儿，你要是识相点，现在就跪下磕头谢罪，我兴许能看着可怜，给你留个全尸。”

沈余生气笑了。这人怕不是属犟驴的吧？磕头？她连死都不怕，怎么怕他这个？她梗着脖子，“我磕头，你给啊？说话不算话不算人，你凤大公子也混不出名堂。”

“我这不是还没到还东西的时候嘛。”凤兮眼珠转了转，“你看这样行不，你跟我去西边那片林子里，我把东西放在那儿，你自个儿拿。我还给你个面子，不让你的手下跟着。”

沈余生脑子转得飞快。让他一个人？成。她今天就是没那个脸，让一群小兵小将跟着，那不成她要饭的跟班了？她哼了一声，“行是行，可你得说话算话，一个字都不能改。”

“自然，”凤兮点头，语气轻松，“我凤兮要是敢耍赖，天打雷劈，让我不得好死。”

沈余生心里嘀咕，这人拿天打雷劈当口头禅也不嫌累得慌。但眼下，她没得选。东西是她的，丢了就得想办法拿回来，不然那些等着看她笑话的人，怕是没完没了。

凤兮在前头引路，步子不快不慢，时而是小跑。沈余生跟在后面，一会儿抱怨风大，一会儿吐槽他走得又快又神秘，凤兮充耳不闻，只是偶尔回一句。这让她心里更别扭了。明明是去办正经事，可她总觉得像偷偷摸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