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余生把那叠账单往桌上一摔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对面坐着的人耳朵竖起来。凤兮正捧着个青瓷杯，闻言手腕一顿，杯底在桌上轻叩了一声，清脆。 “怎么？”他放下杯子，视线落在账单上，眉头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，又慢慢松开，“你的账，本王看不了。” “呵，”沈余生冷笑一声，你当这是请客账单呢？她把最上面一张翻出来，指了指上面的药名，“凤……长公主府的点心房，就是上次你让我去拿糕点的那个地方，半年内在药铺买了多少‘补气养神’的药？” 凤兮慢悠悠地问：“这么复杂的事，你一句问不住，非要拆着问？” “那你倒是说说，你 tàu mình 在上面待着，天天吃那些精致点心，怎么还得分出时间来调理脾胃？真是难为你了。”沈余生说话间已经拿起茶壶，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，斜眼看他。

凤兮嘴角勾了勾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。“补气养神？”他站起身，走到桌边，伸手拿起那张账单，“你这是在学我说话？” “口气倒像。”沈余生没动，继续挑刺，“还有，上次你那几位朋友来，对不对？账单上还有几单‘清心寡欲’的药材。我就问问，你那位好兄弟，怎么还用得上这药？” 话音刚落，凤兮脸上的笑瞬间淡了。他盯着账单看了几秒，忽然反手把账单塞回给沈余生：“药是你让人买的，我有什么事，用得着你操心？” “是啊，”沈余生把账单接过来，又多加了一句，“不过你既然这么想知道是谁买的，我倒是可以告诉你。账单上的‘买药人’，用的不是你的名字，是‘凤九’。”

凤兮嗤笑一声：“你在威胁我？” “威胁？”沈余生挑眉，“我不过是提醒你，别把你自己弄丢了。你要是真的‘清心寡欲’，又怎么会对着那些女人眉来眼去？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还有，你上次跟我说，‘沈余生，你这么闹腾，是故意想惹本王生气？’现在看来，你好像没惹到别人，倒是拿捏住了凤九这一环。”

凤兮沉下脸：“你倒会歪曲。”

“歪曲？”沈余生直起身，迎上他的目光，“我可是言出必行。你要是不信，大可以问问你家那位好公主，半年前是不是丢了一笔不小的开销，全在药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