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余生把那烫手山芋似的聘礼箱子往旁边一踢，巴掌大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嘴角却微微抽了抽。凤兮就坐在他对面，那双眼睛黑亮得像能滴出水来，此刻正慢悠悠地看着她，像看什么稀奇玩意儿。

“沈小姐，”凤兮慢条斯理地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东西带来了。至于喜帖，等你手里事办完了，我让人送到府上。合规矩。”

“合规矩？”沈余生声音提了几分，“我嫁的是凤公子，不是你派来收买人心的人！这聘礼拿得我心寒，不如直接给我五十两黄金，我给你找个正经婆娘！”她说话直白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了。

凤兮没动，只是那扇着墨色长睫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沿，发出笃笃声。“沈余生，我再说一遍。这辈子，你只能是我的。”

沈余生被他这话噎了一下，脸涨得通红。男人身上一股冷香，混杂着雪松和什么不知名花香，她嗅得有点头晕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那股火气压下去，眼睛也冷了下来：“凤兮，你别忘了谁给你的脸面！要不是看在那张脸还能勉强入眼，谁会高看你这 растолстевший凤凰？”

“沈余生。”凤兮的声音陡然冷了，“你是不是觉得，我给得够多了？”

“够多了？”沈余生嗤笑一声，“凤家小姐嫁不出去，拖油瓶一个，你倒好，直接给我个残次品！还指望我给你去找婆娘？凤大公子，您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？”

空气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凤兮抿了抿唇，那双黑曜石一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罕见的厉色，但转瞬又恢复了平息。“沈余生，你太嚣张。”他站起身，动作一派从容，仿佛只是起身去倒杯水，“这凤府大宅子，本就憋闷。你住在这里，不自在。偏院那套，我去给你收拾出来。”

沈余生一听这话，差点跳起来。“凤兮！你什么意思？你把我赶到偏院去？就因为我今天这顿训？”

“你住正院，凤家那帮老古董会没日子过。”凤兮轻描淡写地道，“你住偏院，清净。正好，我也有空，过去监督你练剑。谁让你嫁过来就只会吃醋闹脾气，连把剑都拿不稳呢。”

“好！好得很！”沈余生气得差点咬到舌头，“凤兮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