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余生眼皮抬了抬，没吭声，自顾自爬上软塌，盘腿坐下。她这姿态，活像这儿是她的后院，凤兮的是前院，她想来就来，想走就走。凤兮嘴角勾了勾，没动。

屋里就他们俩，还有一盏孤零零的油灯。外头天色擦黑，风吹得窗棂“啪啪”响，琐碎得很。

“东西呢？”凤兮又问了句，语气不紧不慢，但眼神里那股劲儿，又带着点审视。沈余生手插在袖子里，指甲掐得几乎没血色，半晌，才慢吞吞从袖口滑出一块红绸布。

凤兮的动作顿了顿，接过来，指尖摩挲着，没说话。他这人，看着淡漠，心思却比针尖还密。

“怎么，嫌少？”沈余生忽然开口，语气里带了点挑衅。

凤兮低头，看着手里那点东西，又抬眼看了看她。屋里光线暗，他看不清她全脸，只觉得那双眼睛亮得吓人。“沈小姐，这东西，不是钱能买的。”

“那我给你银子呢？”沈余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你凤公子，是嫌我给的银子不够多？”

“差不多吧。”凤兮轻飘飘应了一句，把那块红绸往桌上一放，“东西是麻烦了些，但终究是拿到了。”

“呵，”沈余生嗤笑一声，“你倒是好算计。”

“我需要这东西，”凤兮把桌上的茶盏端起来，抿了一口，茶冷了，“还有你。”他这话，说得理所当然，像天经地义。

沈余生耳朵动了动，心里骂了句：凤兮，你他妈是病着吗？这话都敢说？她看着他的眼睛，那眼神锐利如刀，直戳人心窝。“你凭什么觉得我需要？”她不甘心，就算要钱，也不能找个这么蠢的理由吧？

凤兮没看她，视线落在窗外。“因为，这事儿，没你不行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下来。

“我？”沈余生挑眉，一脸“你再说一遍”的表情。

“嗯，”凤兮点了点头，视线终于转回她脸上，“你脑子够快，手脚也麻利，而且……你不好惹。”他顿了顿，唇角微扬，“这种事，非你不可。”

沈余生：“……”

她能感觉到，这人心思深沉得很，句句都藏着勾引人心的本事。她心里烦躁，一股无名火“噌”地就上来了。她掀了掀眼皮，语气怼天怼地：“凤兮，少来这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