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还是没停的意思，哗啦啦地敲着车窗，像有人拿着鼓槌没完没了地砸。叶凌解开安全带，推门下车，冰冷的雨水瞬间糊了他一脸。他没动，就那么站着，任由雨水冲刷着脸上的脏东西，也包括那该死的、莫名烦躁的心情。

他皱着眉抬头看了看天，黑压压的一片，像是刚从油桶里捞出来的。这种天气，最适合躲起来，什么也不干，挺好。可他躲不了，公司那帮没事找事的狐狸精还在等着他回去“表演”。

踩着湿漉漉的水坑，叶凌一步一步往写字楼方向走。脚下的积水倒映着灰蒙蒙的天，像一张张扭曲的脸。他想起刚才接的电话，洛汐颜的声音。

“叶总，今天天气不好，路上慢点开。” 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，然后是长久的沉默。 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她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 “我没事。”他避重就轻。 “那就好。”她叹了口气，“我等你。”

他没接话。挂了电话，心里那股烦躁更重了。他不知道洛汐颜是哪根筋搭错了，总是这样，软软糯糯的，像个无根的水草。可偏偏，这根水草偏偏扎进了他的心里。

写字楼门口，他摊开手掌，雨水顺着指缝滴落。抬手，抹了把脸上的水，又掸了掸被雨水打湿的西装肩头。电梯升到顶层，前台小姑娘抬起头，笑容比暖气片还要假。 “叶总，您来了。” “嗯。”他没看她，径直往电梯外走。 “叶总，洛总在会议室等您。”小姑娘在身后提醒。

叶凌脚步一顿。洛汐颜，又是在等他。他没回头，继续往外走。会议室在楼层另一端，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。他走走停停，目光扫过那些行色匆匆的人影，像一群群被圈养的牲畜。

会议室门口，他停了下来。门没关严，他看到洛汐颜站在里面，背对着门口，肩膀微微佝偻。她今天穿了条米色的裙子，雨水把裙子下摆打湿了一片，像被墨水污染过。

他敲了敲门。 “进。”洛汐颜的声音从里面传来。

叶凌推门进去，屋里的气氛有些压抑。洛汐颜转过身，看着他，眼神有些复杂。他没说话，走到会议桌旁，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。

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比雨声还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