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还是没停的意思，哗啦啦地敲着车窗，像有人拿着鼓槌没完没了地砸。叶凌解开安全带，推门下车，冰冷的雨水瞬间糊了他一脸。他没动，就那么站着，任由雨水冲刷着脸上的脏东西，也包括那该死的、莫名烦躁的心情。

雨刮器在车窗上划出两条刺眼的痕迹，叶凌皱着眉，目光落在街对面的咖啡馆。玻璃映出他模糊的倒影，那张脸冷得像淬了冰，只有在看到某个特定的人时，才会出现那么一瞬间的裂痕。

咖啡馆门口，洛汐颜正低头看着手机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滑动屏幕。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，头发被雨水打湿，几缕贴在额前，像水洗过的墨。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
叶凌想起之前在电话里听到的消息，心脏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砸了一下。他不是没有预感，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得这么快，这么彻底。那份被他藏在心底很久的在意，像是被这场雨冲刷得无处遁形。

他抬起手，擦了擦脸上的雨水，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迈步走了过去。

“你来了。”洛汐颜抬起头，看到是他，眼底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，“不好意思，让你久等了。”

“没事。”叶凌的声音有些干涩，他走到她身边，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文件袋上，“这是……”

“公司的一点事，刚处理完。”洛汐颜接过他的话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，“你要喝点什么？”

“一杯不加糖的咖啡。”叶凌没看菜单，直接开口。

“好。”洛汐颜应了一声，转身走向柜台。

叶凌靠在咖啡馆的玻璃门上，看着她忙碌的背影。雨水打湿了她的裙摆，他下意识地想伸手帮她挡一下，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。

他想起自己上次说的话，想起自己做的决定。是不是太冲动了？他不知道，他只知道，看着她的时候，他的心像被掏空了一块。

洛汐颜端着两杯咖啡出来，递给他一杯：“你的。”

“谢谢。”叶凌接过咖啡，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手，两人的呼吸都顿了顿。洛汐颜迅速收回手，脸颊微微泛红，像是不自在地别开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