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橙眯着眼，从课本里抬起头。后排几个男生正对着门口指指点点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她听见。"叶子哥？谁啊？"她嘟囔了一句，翻页的手顿了顿。

教室门被推开，阳光跟着灌进来，晃得人有点睁不开眼。门口站着的男生穿着浅灰色连帽卫衣，袖子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他手里抱着一摞书，正低头看手机，侧脸被光拉长，鼻梁高挺。林橙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课本又啪地合上了。

"叶子哥！"后排有人喊了一声，男生这才抬起头。他视线扫过教室，最后落在林橙斜前方的座位上，目光停顿了两秒。林橙心里咯噔一下，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坐得太靠前了。

下课铃恰好响起来，人潮顿时涌动。林橙抓起包就往外挤，人缝里被人不小心撞得踉跄了一下。她抬头想道谢，撞进一个熟悉的目光。叶子抬起手歪了歪帽檐，嘴角弯了一下："小心点。"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林橙还是感觉脸颊有点发烫。

"我..."她刚开口，对方已经抱书匆匆离开了。林橙攥了攥书包带，灵光一闪摸出手机——不是那个社团群，是之前报名志愿者活动时用的备用号。她找到叶子添加好友的请求，犹豫了三秒，点下了"通过"。

"叶子。"她发消息过去，自己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最后补了句"导论课谢了"。

对方回复太快，快得林橙怀疑是不是自己搞错了。叶子：没事。林橙盯着这句没标点的话看了五秒，突然觉得过分简洁。她清了清嗓子发：那个...你刚才点点头，是在看我吗？

消息发出去又自动缩回，林橙盯着对话框发抖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。叶子：嗯。她盯着这两个字看，像发现了藏宝图似的把手机举到眼前。叶子：我路过。林橙：路过？我刚下课，你也是顺便路过图书馆吗？

叶子：嗯，还书。林橙看着这个"嗯"字，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把手机放下，手心全是汗。这算什么？她想问，又不知道该问什么。算了，先看看今天排的志愿者是几点开始，离图书馆还有多远...

下午的微风把叶子送来的通知单吹了一页纸进来。林橙把纸巾抽出来擦眼角，才看见通知单背面用铅笔划着几个字："下周三下午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