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橙后知后觉地想起来，叶子今天早上交的策划案好像少了页。她把书包往桌上一甩，刚要开口问，就被叶子抬手制止了。

叶子眉头拧得死紧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肯定是有话要 say，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，只能干坐在那儿，像一头困兽。

林橙没依他，自顾自地翻出那叠打印好的策划案，哗啦哗啦一页页地往后翻。果然，在最关键的那部分，少了一页正文。她翻回来，又往前看了一遍，没错，就是这一页。

“叶子，你的策划案少页了。”林橙把那页纸往前递了递，语气尽量平和，“你自己看看。”

叶子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手指下意识地收紧，捏得那页纸都有些变形了。他眼角余光瞥见林橙，目光像被烫到似的迅速移开，声音闷闷地：

“……我知道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说？”林橙有点急，“现在临时补，来得及吗？下午就要交了。”

“我能有什么办法？”叶子头也不抬，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，但手心依然冒汗，“昨天熬夜改完，今天早上急着去图书馆占座，没注意。”

林橙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，心里突然就软了。她叹了口气，把那页纸塞到他手里，弯腰把书包背好，像是准备离开。

叶子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觉着她的指尖擦过他的手背，有点凉。他猛地回过神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
“橙子！”他声音有点发抖，“你别走。”

林橙转过身，看到他脸上挣扎的痛苦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，一向要强，从不怕事，可现在却像只淋湿的猫，无助地攥着她的手腕不放。

“叶子，有什么事你直接说。”林橙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，“你这样憋在心里，我会担心的。”

叶子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看着她清澈的眼睛，想起昨晚那个失眠的夜晚，想到自己最近连失眠都开始频繁，想到自己明明很想向她求助，却又怕给她添麻烦。

“我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，“林橙，我最近……”

没等他说完，林橙悄悄把他的手反过来，把自己的手心贴在他的手背上。

“我知道。”她打断他，声音很轻，“你不说我也知道。”

叶子愣住，看着他们交握的手，一股暖流传遍全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