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看着眼前这栋白得刺眼的别墅，心里却 like 一块大石头压着，沉甸甸的。合同攥在手心，薄薄的几张纸，却重得像要把她狠狠砸进地缝。这婚，算是结了。跟那个名义上是丈夫，实际比陌生人还陌生的男人。

销售小姐像只小尾巴一样跟在她身后，战战兢兢地问：“林小姐，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？后续的贷款手续，我给您提前约好了银行那边的人……”

林薇脚步不停，朝着玄关走去，随手抓起沙发上的遥控器，噼里啪啦一顿猛点。“音响打开，放最大声，”她头也不回交代，“放那首《分手快乐》，对，就是那个歌手，超难听的。”

销售小姐傻眼了，哪有人买房时还搞这种娱乐活动的？但还是赶紧照做，手忙脚乱调试着。客厅的灯光瞬间暗了下去，随即爆发出刺耳的欢快调调，歌词像裹着蜜糖的刀子，精准地割在林薇心上。

“祝你快乐，祝你快乐……”主持人沙哑的女声嘶吼着，每一个字都像在嘲笑她的愚蠢。林薇停下脚步，背对着销售小姐，深吸一口气。眼眶有点热，她用力眨了眨， lại giả vờ镇定下来。

男人？陈默。这个名字她念了无数次，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。三个月前，他们见过最后一面，在一个冰冷的法庭上。离婚官司，她赢得天经地义。可现在，她却要嫁给他。这算什么？

销售小姐小心翼翼地跟在几步远的地方，大气不敢出。她见过林薇的几次，总觉得这位小姐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劲儿，像头不肯驯服的野马。今天这出戏，更是让人不明所以。

林薇走到玄关，拿起自己的手袋，又回头看了看那栋房子。白得像假牙，亮得晃眼。她真是个骗子，骗婚骗爱，还骗她自己能不在乎。可终究，还是心软了。

那个男人……其实也没那么讨厌。至少，在床上的时候，技术还过得去。不是吗？想到这里，林薇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。她还真是个大煞风景的女人。

“林小姐。”销售小姐适时地开了口，打破了沉默。

“嗯，好了，”林薇转过身，声音有点哑，“音响关了。”

销售小姐赶紧去操作。屋子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，只剩下老旧空调的嗡嗡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