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搅动着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拿铁，咖啡油沫在杯口堆出个小山包，像座 miniature 的火山。外面雨丝斜斜地织着，咖啡馆里暖气开得足，烟雾和谈笑声混成一团，黏糊糊地糊在每个人的脸上。这天气， perfectly 适合赖在窗边发呆。

她想起十年前，也是这样下雨天，她在婚纱店挑婚纱。清脆的笑声透过玻璃反光，像 recruite 了某种滤镜。那时候她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女青年，嫁的人是青梅竹马长大的宋衍之。他妈当年跟宋家老夫人口角时，她缩在角落偷偷笑，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，盘算着婚后要怎么把婆婆气到跳脚。

“薇薇，”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薇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咖啡差点洒出来。抬头，是宋衍之。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头发刚打理过，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，正是别人眼中的“事业精英”范儿。只是此刻他嘴角那点笑意，让她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宋总，” 林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，“有事？”

他是来谈生意的，三家公司选一家合作。本来这场面，放在十年前，他们就该在办公室谈了。现在倒好，在咖啡馆碰见，像个蓄意安排的巧合。

宋衍之掏出个名片夹，推到她面前：“小公司，想请林顾问指点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现在还是林太太。”

林薇眼皮跳了跳。十年，她离婚也快十年了。当初闹得不可开交，离婚证拿到手时她还觉得自己赢麻了。宋衍之那个闷葫芦，据说后来还单恋了她两年，林薇是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。那时候的她，年轻气盛，以为那就是全世界。

“所以我特意过来，” 宋衍之盯着她看，眼神像要钻进她脑子里，“是想问问，林顾问，您这是……打算什么时候再婚？”

周围几个客人都往这边瞅了。林薇脸瞬间有点烫，她把咖啡杯往桌子上一顿：“我跟我老公的事，轮不到你管。”

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。她跟谁结婚？跟那个当初把她扔在民政局门口，连财产分割都懒得谈就跑的江城？她现在连面都懒得见。

宋衍之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是那种让人不爽的“看透一切”的笑：“江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