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把那双高跟皮鞋重重往沙发上一扔，后脚跟砸在木地板上，发出“梆当”一声闷响。办公室里静了两秒，随即文件翻动的声音又恢复了，啪嗒啪嗒的，像有人故意在跟空气抬杠。

“林薇，你什么意思？”苏晓晓拧着拳头，指节因为用力泛白，“我跑断腿给你送策划，他倒好，直接放我鸽子？还说什么臊得慌，你说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
林薇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，放下杯子时手腕轻晃，咖啡液荡出来一小片，在她丝绒裙摆上留下个褐色的小点点。“哎呀，这不是顾长青脑子转不过弯嘛，你跟他说‘臊得慌’，他真就当真了。”她斜倚在办公椅上，身体随着沙发轻微晃动，声音不紧不慢，“再说了，你那脚跟，跑一万年他都未必跟得上你一根毛线。”

苏晓晓气得差点跳起来。她今天为了这个新项目，一路从城西跑到城东，脚底板磨得堂堂作响，累到连晚饭都忘了吃。顾长青倒好，接了个电话就找借口溜了，还神不知鬼不觉地删除了所有通话记录，像处理垃圾一样处理掉苏晓晓的付出。

“我去！你找打是吧！”苏晓晓抓起桌上一个 chưa sử dụng 的文件袋，作势就要砸过去，“林薇，你给我等着，这事没完！”

林薇吓了一跳，伸出手去挡，手背不小心碰到了苏晓晓的手腕。“哎哎哎，别冲动，我这儿花样滑冰呢。”她往后一缩，躲得干干净净，“顾长青那家伙，就是欠收拾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你就算不高兴，也不用把气撒我身上啊，本姑娘是冤大头吗？”

“我气的是他！”苏晓晓声音发颤，眼眶微微发红，“他凭什么这么看我？我辛辛苦苦给他跑前跑后，他倒好，连句解释都没有！”

林薇放下心来，又慢悠悠地给自己续了点咖啡。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心疼顾长青，大不了我帮你教训他。”她顿了顿，突然挑眉，“怎么，想让他请客？”

“去你的！”苏晓晓啐了一口，但心里却隐隐有点期待。林薇虽然平时嘴上损，但看着确实有两把刷子，当初得罪她的人还不是被她弄得灰头土脸。

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。两人都是一惊，苏晓晓还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看看手机是不是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