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手一撑，下巴搁在办公桌上，矛头直指林薇：“意思？我说林薇，咱们合作这么多年，你给我说明白点。这次项目，你到底想干还是不想干？”

林薇指尖悬在文件上，没动，也没看她，继续埋头看那些花花绿绿的报表，像死了爹一样。苏晓晓觉得好笑，这姑娘就是吃定了自己，觉得她帮是帮，不帮也活该。

“林薇！”苏晓晓把名字喊得又长又宽，办公室里立刻静得能听见老鼠跑过。老张都探出头来，一脸“我懂”的表情。

林薇终于抬起头，眼角带着红，看着苏晓晓，声音又轻又弱：“晓晓……我家里有点事，能不能……”

“重说！”苏晓晓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在林薇心坎上。她这声“重说”里，有极致的不耐烦，也有绝不退让的决绝。她苏晓晓什么时候怕过谁？就这副三天两头哭哭啼啼的样子， PB 公司里谁不烦！

林薇咬着唇，眼眶又红了，半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我妈……病了，需要一大笔钱……手术费……” 她声音越来越低，最后几乎听不见。

苏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原以为是难缠，是磨人，这会儿才知是家丑。也是，林薇平时虽然总是抹着眼泪，但业务能力强，人也老实，大家也没往深里去。 PB 公司里，像她这样，上有老下有小的员工不少，但能把工资大部分寄回老家，自己还在公司里哭的，还真不多。

苏晓晓沉默了几秒，心里那点不爽、那点想怼，瞬间消散了。这人啊，就是得看本质。林薇虽然麻烦，但真到了这份上，她要是真不管，这以后还怎么一起共事？

“行，”苏晓晓把椅子往后一拉，站起来，走到林薇面前，伸手拍拍她的肩膀，“手术费多少？我给你。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。她以为苏晓晓会骂她，会嫌弃她，会给她穿小鞋。她甚至想好，若是苏晓晓真不帮忙，她明天就请病假，等病好了再说。

“多少？”林薇的声音带着颤抖。

“我查过了， GetData 公司的项目奖金，我给你提前拿一部分出来。”苏晓晓说完，手机就响了，是HttpGet的。HttpGet 她手底下有个活，是个不大不小的项目，本来是打算扔给实习生做的，但这会儿，她打算自己揽过来，算是对林薇的一点补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