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烟屁股扔进垃圾桶，窸窸窣窣响了一声。他打了个哈欠，从床上爬起来，迷迷糊糊地走到客厅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，像是要下雨。

“外卖！外卖！”喊声还在外面飘着，比刚才更响了，还带着点哭腔。

林凡心里骂了一句：“哪个缺德玩意儿大清早的吵吵嚷嚷。”

他趿拉着拖鞋，想去开门，手刚碰到门把手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有压抑的呜咽。

“呜……林凡，你怎么这么笨啊……”

林凡的脚步顿住了。这声音……

他推开门，一股浓烈的方便面味扑面而来。只见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正背对着门，蹲在厨房里哭，手里还抱着个……泡沫箱？

林凡愣住了。

这女人他有点熟悉，但不认识。昨晚他跟朋友喝酒，回来的时候好像见过她一次，但太醉了，没太注意。现在看清了，是个长相还不错的姑娘，眼睛红肿，鼻子都挤塌了。但……她身上那味儿……

“你……是干什么的？”林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是在发问，而是随口一提。

女人猛地回头，看到林凡，愣了一下，然后“哇”一声哭得更凶了。

“我……我是来送外卖的……呜……我的饭洒了……他的饭洒了……我的饭洒在我老板身上……呜……”女人一边哭一边说，把泡沫箱里的东西都抖了出来，露出一盒外卖，上面沾满了黄色的污渍。

林凡这才反应过来，这女的不是他认识的，而是那个喊外卖的。他往旁边退了两步，躲开那些黑色发丝。

“你傻不傻？”林凡皱着眉，“方便面没撒你哭什么？”

女人吸了吸鼻子，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林凡：“我……我不是哭这个……我……”

她指着泡沫箱，里面除了外卖，还有个戴眼镜的男人模样的头套，手里还拿着个话筒。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“呜……那个……沙雕外卖 APP 居然给我安排了这样的任务……”女人一边哭一边说，“说是体验生活，结果……结果我把他给撞倒了……呜……”

林凡这才注意到，厨房的地上确实有一个黑影，看样子是被人撞倒在地了。

“所以……你是来道歉的？”林凡问。

女人点点头，哭得更凶了：“对……对不起……我……我该怎么办……他的饭洒了……他的……”她越说越激动，“他可是我的老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