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雨攥紧了手里那条丝带，感觉像攥着一股凉气，阴飕飕的。婚纱店那帮人，一个个笑得姨妈似的，眼睛里像看傻子似的打量她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，感觉胸腔里那点气力都快被这气氛给吸干了。

“姜小姐，您考虑好了？”旁边那个穿着白制服的小姐又问了一遍，语气带着点不耐烦。

姜小雨抬起头，对上她那张虚伪的脸，心里顿时就翻了个白眼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：“好了，给我选套最便宜、最简单的。”

那小姐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干脆，愣了一下，随即撇撇嘴：“最简单的也得两万六，姜小姐您别的钱不是都烧成灰了？”

“烧就烧了吧。”姜小雨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，顺手拿起一张价目表，“那你们最低价的这款，给我来一套。尺码……中号吧。”

“中号？”那小姐眼睛又亮了亮，“姜小姐，那款可是要加收一千五的，设计费贵的很呢。”

“加就加！”姜小雨火气上来了，“反正我也没钱，多一千少一千都一样！赶紧的，我赶时间！”

那小姐被她这态度弄得一愣一愣的，最后只能摇摇头，绕着她走了一圈，给她量了身。姜小雨全程没正眼看那量身的家伙，双手环抱在胸前，像只被逼到墙角的兔子。

量完尺寸，小姐又把设计图拿给她看，拉着她左说右说，非让她选个精致的款式。姜小雨直接说：“不用，随便挑个最素的就行。”

最后，她选了一件白色一字的拖尾婚纱，胸前只有一个小小的珍珠刺绣。那小姐还在那念叨着：“这……这太普通了，一点特色都没有啊。”

“特色？”姜小雨嗤笑一声，“我姜小雨还需要特色？能穿出门不就行了！”

穿婚纱的过程更是一团糟。姜小雨从小到大唯一的正装就是上大学时候的毕业照，这婚纱店里的工作人员全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，看她笨手笨脚的样子，一个个都憋着笑。

尤其是那个负责化妆的，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嬷嬷，手法极其娴熟，三下五除二就给姜小雨化了个精致的面容。可姜小雨偏不，她非要把眉毛画成自己平时那种粗眉，结果被老嬷嬷一把按住，硬生生给她改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