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星站在门口，拿着抹布的手在空中僵了半秒。她靠在门框上，看着客厅茶几底下那双明显不太干净的运动鞋，脚上的灰尘蹭得茶几边缘一溜黑。

“你……又去哪乱窜了？”她声音有点干，又有点冲。

沈慕阳埋头在沙发上，手指在笔记本电脑键盘上敲得噼啪响，闻言也不抬头，只闷闷地应了一声：“嗯。”

“嗯”得轻飘飘，带着点敷衍。姜晚星气得差点把手里的抹布扔出去。这还是那个以前一被她这么问，就会立马放下手，认认真真回答“去公司了”“去健身房了”的沈慕阳吗？

现在呢？现在他就像个突然闯入她生活的入侵者，全程嗯嗯啊啊，或者干脆当个哑巴。以前他还会顺手把垃圾丢进垃圾桶，现在？地上全是零食袋，桌子上积着灰尘，他倒是好像没动过，活像个透明人。

“沈慕阳！”姜晚星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火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是在吼，而是在质问，“你到底怎么了？”

沈慕阳终于停了手，慢吞吞地抬起头，眼神浑浊地看了她一眼，又迅速低下，继续敲键盘。那副样子，像个犯了错被表扬的小孩，又像个根本不想被打扰的隐形人。

姜晚星气得胸口发闷。她走过去，直接一屁股坐在沈慕阳旁边的空位上，双手撑着下巴，盯着他的背：“说！到底谁在你脑子里装了个什么鬼东西？你以前不是这样的！”

沈慕阳终于停了手，转过身来。姜晚星这才发现，他原本挺直的背似乎有点佝偻，脸色也比以前苍白了不少，颧骨上甚至有点红晕，像是……熬夜了？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他含糊地说。

“没什么？”姜晚星指了指茶几上的泡面桶，“没什么就把泡面吃三碗？还把你的运动鞋扔我茶几底下？你这人怎么越来越混了？”

沈慕阳的脸涨得通红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低下头，闷闷地：“……我没事。”

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姜晚星心里突然钻了一下，有点不舒服。可转念一想，这家伙明显是用了什么方法，让自己变成了现在这样……要她怎么信？

“行，没事你就继续做你的‘隐形人’。”姜晚星扔下抹布，站起身，“我不管你了，我先去上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