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班到凌晨两点，苏晴把最后一个bug修死，手指在键盘上还留着余温。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起身想去接杯水。路过落地窗时，她习惯性抬头，这一抬头差点被眼前的光亮闪到眼。

六月的夜空，居然亮得像刚关了灯的客厅。远处街灯拉出长长的影子，云朵被晚风染得软绵绵的，像谁不小心打翻了的棉花糖。苏晴眨了眨眼，再眨眨眼，确认自己没在做梦。

她低头看了一眼表，凌晨十二点整。这都什么情况？昨天天气预报说是个大热天，怎么现在跟傍晚似的？难道是臭氧层破了？还是她办公楼的窗户质量太好，连月亮都跑进来跟她加班？

正发呆呢，手机突然震动。点开一看，是前男友李哲发来的。消息竟只有五个字：“你还没睡？”

苏晴嘴角抽了抽，这老小子还知道她加班。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半天，最后只打出两个字：“睡了。”顺手关掉。

她重新走到窗边，靠在玻璃上往外看。楼下咖啡馆的霓虹招牌在夜色里像融化的金子，几个年轻人举瓶啤酒碰着，笑声顺着风飘上来，有点脆，有点亮。苏晴突然想起大学毕业旅行时，李哲就是在这儿抱着啤酒跟她表白来着。那时候他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就像现在这夜空一样。

她不知道自己为啥突然想到这些。可能是熬夜导致记忆错乱，也可能是……真的有点想念了。

就在这时，对面楼亮起一扇窗户，窗帘被风掀开一角。一个身影站在窗前，背对着她，影子落在玻璃上。苏晴定睛一看，心脏漏跳了一拍——那人穿着白衬衫，身形挺拔，侧脸轮廓像块冷切割过的玉。

这谁啊？深夜十二点还站在阳台上吹风？苏晴好奇地凑近窗户，试图看清对方的长相。那个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慢慢地转过身来。

当看清脸的那一刻，苏晴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。男人脸上带着点未睡醒的倦色，但那双眼睛……跟李哲惊人地像，却又更清冷沉静。

“苏晴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比她预想的更低沉磁性。

她惊得后退一步，撞到身后文件柜上，哗啦啦掉下一堆报表。男人迅速走近一步，帮她捡起最上面那一份。“这么晚还没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