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机声像闷雷似的在脑壳里炸开，林小满又吞了口快要凉透的咖啡。屏幕上的字符晃得眼睛发酸，她盯着那串该死的API接口，脑子里嗡嗡叫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。

“搞快点，搞快点……”她对着屏幕自言自语，手指在键盘上哆嗦着敲出一段又一段代码，彼此之间却毫无逻辑。错误提示像打嗝一样一个接一个蹦出来，林小满摁下暂停键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
手机又震了两下，屏幕亮起，她瞥了一眼，是张薇的消息：“还没走？CEO叫你呢。”

CEO？林小满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。这位传说中年纪轻轻就掌控了半个市场的互联网大佬，平时除了公开活动，几乎没人见过真人。他怎么会突然找自己？她摇摇头，没多想，随手回了个“马上”。

正要关机，眼角余光瞥见窗外。夜已经深了，写字楼周围早早亮起了路灯，但不知怎的，天边还残留着一丝明显的白。林小满揉了揉眼睛，揉不着沙子，只觉得眼睛更酸了。她走到窗边，掏出手机看时间——凌晨一点十三分。难怪，天都亮了，自己还在使劲跟代码死磕。

盯着那片虚幻的亮光发呆，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个模糊的人影。有大学图书馆里一起啃书的那哥们，有假期旅游时总抢镜头的短发姑娘，还有……还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高高的个子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，眼神锐利得能让人心惊。他是什么时候闯进她脑海的？好像从三个月前她第一次踏进这家公司实习，就已经存在了。

林小满眨了眨眼，脑海里的人影晃了晃，又清晰了些。男人尤其讨厌加班，有个传闻说他凌晨三点踩着高跟鞋出现在公司，是冲着某位不肯放行的下属去的。林小满当时笑他夸张，没想到，今天这个“加班冠军”的虚名……居然是她。

手机震动得更厉害了，张薇的消息弹出来，带着几分焦急：“CEO办公室！快！”

林小满手忙脚乱地合上电脑，临出门时又回头看了一眼窗外。那片白光还在，像笑话一样嘲讽着她。她用力甩了甩头，才走进电梯。

电梯一路向上，林小满的心跳得越来越快。CEO办公室在公司顶层，她从未上去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