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机声像闷雷似的在脑壳里炸开，林小满又吞了口快要凉透的咖啡。屏幕上的字符晃得眼睛发酸，她盯着那串该死的API接口，脑子里嗡嗡叫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。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，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，键盘敲击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“不行，这破东西又出bug了。”林小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肘撑在桌上，下巴搁在手上，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屏幕。空调的嗡嗡声从角落传来，灯光惨白，把她的脸照得有些发青。
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
“林总监，王总让你过去一下。”助理小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
林小满皱了皱眉，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王总是公司的董事，很少会在这种时候叫她过去。她深吸了口气，按响了门铃。

门开了，小张侧身让她过去，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：“林总监，王总在会议室等你。”

会议室里，王总坐在主位，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看。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走到桌前，双手递上文件夹：“王总，这是需要的资料。”

王总扬了扬下巴，示意她坐下：“小满啊，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。下周有个重点项目要交接，你要去A市对接。”

林小满愣住了，手里的文件夹差点掉在地上。“A市？”她重复了一句，声音有些发干，“可……”

“合同已经签了，人事那边也安排好了。”王总打断了她，“这是公司培养你的机会，你去吧，放心，年底的奖金不会少。”

林小满看着王总严肃的脸，心里一阵失落。她知道王总说的是事实，可A市那么远，她在这个城市生活了五年，好不容易才站稳脚跟。这个项目对接负责人是她争取了很久才拿下的，现在却要因为工作调动离开。

“我……”林小满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别犹豫了，这是好事。”王总站起身，“对了，下周三的飞机，人事会跟你联系。”

林小满点点头，心里像塞了块石头。她知道该说什么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她只能默默地接过王总递过来的文件，转身离开会议室。

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，林小满的脚步有些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