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日的夜风，吹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凉。我缩着脖子，揣着手往城东走，怀里揣着块黑铁片，那玩意儿是酒楼老鸨给的信物，说是城东百步开外有个废弃酒馆，后院藏着点好东西。我林狗子啥不好干，就爱下刀，狗肉、野猪、甚至偶尔路过的倒霉蛋，到了我手里那就是一道菜。但干这行，你得有两下子，不然死得痛快，活得憋屈。

手里这把剔骨刀，寒光闪闪，刀身薄得像纸，削铁如泥不在话下。我走路都习惯性地把手揣在袖子里，半遮半掩地露着半截手腕，好随时拔刀。这年头，混黑道，光会喊大哥没用，有手艺才是真本事。上次给那帮狗贼宰了条肥羊，我五两银子就让他们乐呵了好几天，就凭一手稳准狠的手法。

拐进条小巷，路灯昏黄得像被水洗过，勉强照亮脚下一点坑洼。我摸到酒馆，门口挂着块歪脖子牌子，上面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——“醉仙居”。里头黑漆漆的，掌柜的估计早睡了，只有角落里有个老 Lichter（注：德文，灯）亮着，微弱的光刚好能看清几张桌椅，地上干干净净，没半点狗屎。

我揣着手，笑嘻嘻地推了推门，吱呀一声，门轴发出抗议的呻吟。后院墙根下，果然蹲着个歪脖子老酒坛子，旁边放着一个长条布包，鼓鼓囊囊的。我凑近，借着灯光一看，心头一紧——那布包上印着一个歪歪扭扭的“骨”字，旁边还画着一副骷髅头，骨头上还带着点红色的血迹？不对啊，我进屋时身上可没沾着牲口血。

“谁 hecker 敲门？”背后突然传来个阴恻恻的声音。

我吓得一激灵，差点把刀握在手里。转身一看，一个穿着血色长袍的老头子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，从眼角一直划到下巴，露出两颗尖牙。他手里拿着个骷髅头杖，眼神滴溜溜地转，像毒蛇盯着猎物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强装镇定，咧嘴一笑：“老大，啥风把您吹来了？我这……送酒钱的。”说着，我把那块黑铁片往他面前一递。

老头子眯起眼睛，盯着铁片看了两眼，又扫了我一眼，嘴角咧开一个渗人的弧度：“小子，挺有胆色。这龙骨令可是……嗯，挺吸引眼球的。怎么，想学两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