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媳妇儿发话了。老王心里头咯噔一下，脸上却还在笑。嘿嘿，翠花啊，你也得知道，这人心啊，都是肉长的。你妈那张嘴，毒得跟蛇蝎似的，可那手子……唉，谁让她是咱婆婆呢。她就是那张嘴厉害了点，可对人，不差。这话是王翠花让他这么说的。

这话听着是捧着婆婆，可老王心里明镜似的，那张嘴能人前人后两面三刀？前脚还嫌媳妇没本事跟着他受穷，后脚就指望娶个读书回来的女人撑门面。这会儿倒好，捧得高高的，还不是为了用着。

翠花没接话，就那么斜眼瞅着他。老王心里发毛，脚底板像是踩着棉花，虚虚的。这女人，眼光忒急了。可话又说回来，谁不想赶紧把家底垫厚实了？娶个大学生媳妇，在村里多少双眼睛都跟着亮。

娶媳妇？这念头一冒出来，老王就觉得脑子嗡嗡的。自家那小院儿，现在住着三个人，空间本来就不大。再添个新媳妇，柴米油盐，人情世故……啧，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。

“王翠花，” 他赶紧把心思收回来，脸上堆笑，“你先别急。这事儿，得慢慢来。你妈那边，也得铺垫铺垫，不能一上来就……”

“慢慢来？” 翠花嗤笑一声，“老王，咱是等得起的人吗？我这儿刚缓过口气，你得赶紧挣大钱，不然我这‘高枝’还能走多远？”

老王讪讪的，“这……你说的容易。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？”

“那你说怎么着？” 翠花把脸一沉，“钱呢？彩礼呢？你让我这光彩照人的媳妇，跟村东头的二丫似的，光棍着过？”

老王一噎。这话把他的脸都戳得通红。他什么时候说过二丫了？他心里惦记着的是……翠花那点虚荣，到底没处讨便宜。

“钱，我……我现在手头紧。” 他低着头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，“等我……”

“等你？” 翠花打断他，眼里的冷光一闪而过，“老王，咱俩谁跟谁？我图你的钱？我可好赖也是个读过书的人，在你这儿算什么？保姆？丫鬟？”

这话，像是扎了个针，直直扎进老王的肉里。他猛地抬起头，脸上血气“唰”地就涌上来了。“你……”

“少废话。” 翠花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可每一个字都砸在老王心上，“我告诉你，咱们成亲的事，得有个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