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凉的自来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激得我喉咙发痒，咳了两声。靠在铁门柱子上的手，感觉胳膊都麻了。这铁门得有两千斤重，硬是给我扛起来的。妈的，昨晚那酒劲儿，现在想起还觉得后脖颈子发凉。

我试着晃晃身子，骨头像散了架似的疼。低头瞅了瞅，身上这身行头真是对不起这把枪——条灰扑扑的工装裤，一件皱巴巴的旧T恤，脚上踩双快散架的雨鞋。这哪是看门人的样子，活脱脱就是个被开除的保安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门卫室里的座机响了两声，我趿拉着一双破鞋过去接。电话那头传来个机械女声：“X区大门，有访客需要登记。”

我拿起电话，含糊不清地应道：“谁啊？”

“访客黑卡，身份已确认。”机械女声顿了顿，“按规矩，请您开门。”

访客黑卡？我愣了一下。这年头谁还用这玩意儿？我寻思着，这地方估计是古董了。挂了电话，我推了推那扇沉甸甸的铁门，居然纹丝不动。得，还得用这老古董的密码锁。

掏出手机，屏幕暗得跟黑砖似的。妈的，昨晚喝多了，手机扔哪儿了？我摸遍了裤兜，最后在贴兜里摸出半截没电的充电线。借隔壁保安亭的充电宝试试？

我踉踉跄跄地挪到隔壁，跟里面那个睡眼惺忪的大叔借充电宝。大叔打量了我一眼，嘴里嘟囔：“行吧，看你这身骨子，八成昨晚喝多了。”

我嘿嘿一笑，接过充电宝，赶紧溜回门卫室。插上手机，屏幕亮起来，电量却只有百分之一。得充会儿电。

手机刚插上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大门方向传来。我竖起耳朵听了听，这声音不对劲。不是风吹草动，倒像是……皮毛蹭地皮的声音？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着枪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电话又响了，这次声音更急促了：“X区大门，访客催促登记！”

催促？我猛地瞪大了眼睛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催得，也太急了。我赶紧给充电宝充电，手指头忙得跟抽风似的。

充电宝充到五成热的时候，大门外头突然传来“砰砰砰”的砸门声。那声音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，铁门都在跟着抖。砸门声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窸窸窣窣的抓挠声，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