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伐岁月”这词儿，搁在廖化这儿，听着就是班儿马不停蹄的奔波。六十多岁的人，硬是跟年轻人抢活儿，这事儿传出去，怕是得被后世笑掉大牙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老廖这“稳”字，真不是盖的。别人都跑成风，他倒好，越老越精神，这叫宁为鸡头，不为凤尾，在战场上，他就是那个鸡头。

这一回北伐，跟往常不太一样。曹魏那边，司马懿坐稳了权柄，手段铁腕，蜀汉那边压力山大。但诸葛亮偏不，偏要再试水。廖化领的任务，不是冲锋陷阵那种，是策应。说白了，就是跑跑腿，探探路，再带点新鲜玩意儿——军粮。

“草料，还得是东边那片山。”廖化对王忠交代。他指的不是山里的狼，是山里的野草。这玩意儿养马顶用，还能解解馋。王忠擦擦汗，心想老将军这心思，真是 human 不了。

两人骑马进了山。山道崎岖，磨得马蹄生疼。廖化耐着性子，时不时扶扶马脖子，嘴里还哼哼唧唧：“哎呦喂，小王，你看这路，比咱们当年走小路还难。”王忠嘴角抽了抽，这老将军怕是真的把“稳”刻进骨子里了。他小声回：“将军，您歇会儿吧，我这儿还挺带劲儿呢。”

没走多远，山里传来一阵骚乱。王忠警觉，勒住缰绳，廖化却皱眉：“不是官兵。”他声音不高，但眼神锐利。两人拨马靠前，只见几个山民正围着个陌生人，七嘴八舌地嚷嚷。

“疯子，你胡说什么呢！” “就是，什么鬼话！” “什么诸葛……亮又来了？”

陌生人面色苍白，嘴唇哆嗦：“快……快跑啊，大……大祸临头了！”

王忠想上前理论，被廖化拦住。老将军蹲下身，拍拍陌生人的肩膀：“喘口气，说话。”

陌生人看到廖化，像是见了救星，指着东南方向，语无伦次：“水……水淹……”

“水淹？”王忠瞪眼，“什么水淹？”

廖化眉头紧锁：“去那边看看。”

三人拨马往东南。果然，山坳里一片汪洋，还冒着气泡。一个山民跑来，哭丧着脸：“昨儿夜里，电闪雷鸣，好像哪个天宫裂了口子，这一带都淹了！”

王忠倒吸一口凉气，这得死多少人啊？

廖化若有所思：“走，回营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