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总，这份合同是……”林小夏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，上面的条款密密麻麻，她完全没看懂。男人靠在办公椅上，西裤腿擦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，对她的问题视而不见。

“签。”他薄唇吐出字，喉结上下滚动一下，很没耐心。

林小夏盯着那两个字，想起离婚时江哲远也是这种态度。她攥紧文件指节发白，“我能问几个问题吗？”

男人挑眉，“你想知道什么？”

“这份合同签了会对我有什么影响？还有，您为什么突然要收购我们公司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江哲远终于抬眼，目光扫过她紧抿的唇角，“小夏，你真以为我会缺那点钱？”他顿了顿，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嘲讽，“或者，你是在担心我会败光你和你那个‘好闺蜜’攒下的家底？”

林小夏脑子里嗡一声。闺蜜苏晴！江哲远果然早就知道！她脸色瞬间涨红，手指攥得更紧，“江哲远，你凭什么调查别人隐私？”

“凭我是你前夫，还凭我是你顶头上司。”男人慢悠悠道，伸手把桌上的订书机推到她面前，“现在，回答我问题，或者，继续签合同？”

林小夏深吸一口气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她咬着唇，一字一句问出来：“为什么是我？为什么非要收购这个濒临破产的小公司？”

江哲远像是被她的问题逗乐了，低笑出声，带着某种满足感。“因为你是江太太的时候，没少在我耳边念叨这家公司，说老板是个傻X，可惜没能力把它盘好。”他晃了晃手腕上的名表，“现在，我帮你想办法让它‘不再傻X’。”

林小夏彻底傻眼了。她以为江哲远早就把她和那些破事忘得干干净净。没想到，这个男人记得一清二楚，还用这种方式在报复她？

“江哲远，你混蛋！”她猛地摔下订书机，文件哗啦散了一地。男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林小夏泄气地蹲下去捡文件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其中一张。突然，一张照片粘在她指尖。是……她和苏晴的童年合照？照片背面用幼稚的字迹写着“永远的朋友”。

江哲远终于开口了，声音低沉，“小夏，有些事，不是你想象的那样。签了这份合同，公司能活下去，你……也能。